第25章 酱酱又酿酿44
宋瓷快速说完方才的话,赤羽僵在前方,扯着手中的脑袋一动不动。
那一把枯草似的头发在他手中快要拽断了,宋瓷挑眉道:“怎么,不扔过来?”
赤羽目光沉沉,一头红发和凝固的血一般,无言以对。
宋瓷往前走过去:“为什么不说话?你把这些血肉模糊的脑袋扔过来给我,是什么意思?那行字也是你写的吧?你不想让我离开这里?”
赤羽拎着脑袋张了张口,一脸的欲言又止,宋瓷洗耳恭听,断定他会说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辩解。
结果,这位哥终于一张嘴,憋出了两个字:“小瓷……”
然后接着又紧紧闭上了嘴,继续欲言又止。
宋瓷:“……”
这位哥,你是憋出内伤了?
赤羽一松手,那脑袋摔在脚边,骨碌碌滚了两圈。
宋瓷:“能不能好好说话?”
赤羽忧郁地望着他,像个被幽禁的鬼魂,叹息着道:“小瓷……”
宋瓷:“……”
他捏着拳头,克制住揍人的冲动。
赤羽再次叹息:“小瓷……”
声音回荡在走廊中,宋瓷满耳边都是这句:“小瓷……小瓷……小瓷……”
宋瓷面无表情地想着。
原来,这是个复读机。
宋瓷大致想了想,又联系赤羽这奇葩的举动,他出现的三次里,便只会叫他的名字,不断重复这句话。宋瓷试探地看向他:“莫非,你只是赤羽的身体,不过是凭着本能行事,你没有意识,是这样吧?”
为了证明这一点,宋瓷走过去,到了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胸口。“你只是赤羽的身体,不过是凭着本能行事,你没有意识,是这样吧?”
赤羽的目光瞬间欲望翻涌,心脏猛烈跳动着,传来温热强劲的力量。
至少这身体还很诚实。
宋瓷按着他的心脏,确认了这是个真正的人,而不是鬼魂。
赤羽的呼吸加重,温暖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到他的脸上,他正要收回手,赤羽骤然发难,一只手桎梏了他的腰身,随即整个人都被带进了怀中。
“赤羽……”
宋瓷刚要开口阻止,脖子忽然一疼,赤羽垂下头,俯面埋入他的颈间,和着温热的气息啃上去,咬得又酸又痛。
这家伙,肯定是属狗的!
宋瓷试图推开他,钳住他的手却比钢铁还坚硬,他挣不脱,也推不开,任由这扑来的忠犬对他为所欲为,直咬得他浑身发烫。
“放开我,赤羽,再不松手,我就要——”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推到了墙壁上,赤羽按着他的双手,屈膝抵住他的身子,随即和狼一样扑上,死死攫住他的唇。
宋瓷如受了电击,一瞬间又有许多记忆朝他涌来,充斥了他的脑海,仿佛整个人都被填满了。
这是他醒来后从未有过的感受,刚刚苏醒的他只是一张白纸,没有判断标准也没有记忆的他,对这个世界十分陌生,并不会觉得失去以往的那些记忆有什么不好,甚至连分辨好坏这个能力,他也没有。
但赤羽的离去牵动了他的情绪,而这个赤羽的到来又带来新的变化,他身上的气息感染了他,隐藏在这具身体中浓烈的情感,即使没有意识也仍然存在的本能反应,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感觉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脚跟都酥软了,双脚无法站立,甚至呼吸之间都忘记了对这头忠犬的抗拒。
赤羽捧着他的脸,凶狠地吻下。
他模模糊糊想到一件事,和赤羽的身体亲吻,是不是对他的意识的背叛?
哦,不用着急,反正他们都分手了。
宋瓷被亲得迷迷瞪瞪,脑中浮想联翩,甚至连赤羽抱着他换了个地方也不知道,时间逐渐过去,耳边只有逐渐浓烈的喘息声。
他仿佛沉入了一片海底,世界又逐渐离他远去。
海水温柔包裹了他,洗刷过全身。
不知过去多久,他已经没办法知道时间,只隐约感觉到停时卡失效了,发出了一声滴滴的警报,他立即醒了过来,浑身的酸软让他轻叫了一声,尤其是腰和腿,仿佛脱离了这身体似的,不再是他的一部分。
他急忙中查看了游戏页面,倒是没发生什么事,但停时卡的失效,说明至少过去了十个小时。
嗯,他和赤羽在一起十个小时了,虽然这游戏时间和实际时间不一致,但一想到这个数字,他仍然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发现周围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到对方身影的时候。
宋瓷勉强起身,他睡在了一张橡木展览长桌上,大概是赤羽挑选过的地方,这个房间里挂着温暖的画作,都是灿烂的向日葵和其他萌趣的绘画,还真看不出这是一个发生命案的美术馆。
一想到这里,宋瓷又爬下这张展览桌,他的鞋子还在地上,但桌子却是有些高了,他努力轻手轻脚地滑下桌,不牵动敏感的地方。
终于,他快碰到了鞋,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他一抬头,宫小雨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宋瓷的瞬间,宫小雨脸上的焦急转为了安心,过去的时间里,他手腕上的时间减少了十个小时,但他找遍了美术馆,也没能找到宋瓷。
虽然他相信宋瓷的能力,也按照他的计划去做了,但这么久不见人影,依然让他有些焦虑不安。
他几步走进来,庆幸道:“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然而这两个词卡在了他的嘴里,他刹住脚步,狐疑地盯着宋瓷,从他凌乱的头发丝,被咬得殷红的嘴,以及赤着的脚踝。
这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宫小雨盯着他别扭的姿势,想要滑下桌子,但臀和腰似乎都使不上劲,这脆弱又含苞待放的感觉——
宫小雨淡定地走过去:“要我扶你吗?”
宋瓷点头,随即摔下桌,被宫小雨接住了,这才顺利滑下那张太高了的桌子,穿上了鞋。
“我可以知道是谁做了这种事吗?”宫小雨打量着那张宽大的展览桌,尽量不去想在这上面发生了什么。
宋瓷倒是神色如常,只伸出手,点了点宫小雨那只手上的火焰纹。
宫小雨明白了宋瓷的暗示,一时哑然:“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为什么这次他没有出现,他是找到了自己的身体,直接回去了?”
宋瓷摇了摇头,这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一些,所以他之前才不想说,但现在,为了不让宫小雨胡思乱想,他必须要解释一下。
“他的意识和身体是分离的,刚才出现的就是他的身体,至于意识,阿苏卡把他抓走了,大概在那个什么世界大厅里等着。”宋瓷言简意赅地说。
宫小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他的意识能不能感应到身体做了什么?”guiguiaxiangzhengli
宋瓷:“……”
他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我希望他不能。”
宫小雨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我看人很准,照他那种性格,我感觉他会被自己醋疯了,不然就让他回到那具身体里吧,也就不用吃他自己的醋。”
宋瓷也这么想:“但我怀疑阿苏卡网络没这么容易让我们得逞。”
宫小雨点点头,想到了一个主意:“上次你不是带回了他的意识?不如这次也效仿一下,把他装在道具麻袋里,再通过这一关,利用那个通关特权,把整个麻袋都带回现实中。”
宋瓷打起精神望着他:“那你有麻袋吗?”
宫小雨遗憾地摇头:“没有。”
宋瓷:“……”
好极了,那他还需要去找一个麻袋道具。
宫小雨又说:“谈情说爱别忘了正事,我的时间又少了十小时,这样飞快流逝,恐怕很不妙。”
宋瓷凝神道:“不用担心,我刚才想起了一些记忆,这一关的答案更加清晰了,只是刚才的意外耽误了一些时间。”
宫小雨挑起眉来:“所以你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话说回来,我觉得你应该是零号,虽然我看到你的脸,还真想象不出你做零的样子,但既然能让你忘掉我这个队友,在这个凶案现场酿酿酱酱,应该是爽到不行吧。”
这个病娇微笑着,说出了这种狼虎之词。
宋瓷望着他:“你想被我揍吗?”
宫小雨立即摊手求和:“不想,我们还是快破案吧。”
他走向门外,随后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也不能让你那个1号老攻的意识在外面久等。”
宋瓷的拳头又硬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在心中把这个小病娇揍了几十回,才松开了拳。
他们走到外面,顺路查看了美术馆的情况,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连那三个面目模糊的脑袋也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唯一不在计划中的就是,他的贞操没有了。
宋瓷暂时将这件事忘到脑后,他们到了一幅画前,开始解谜道:“6号,我们知道了答案。”
“不仅知道答案,还知道了你那个创物主的爸爸,快出来认亲。”宫小雨在旁边补充着。
那幅油画中立即冒出了洋葱头,其余画里也是如此,所有画中的洋葱头都用一种奇怪的仿佛解脱般的语气尖叫:“快说出来!本侦探再也受不了!那本书!那本可恶的书忽然疯了,要毁了我的世界大厅!本侦探一辈子诅咒他上厕所没纸吃泡面没调料包出门掉钱还踩狗屎!”
洋葱头忿忿不平的声音在美术馆中回荡。
宫小雨暧昧地笑着,又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宋瓷沉默着:“……”
看来,赤羽真的是醋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书中的赤羽:今天我就要醋死自己了。
6号:救命,我房子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