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尚宫后我养成了病弱皇子 - 分卷阅读36
其实是来救你的。”“我认为你嘴巴不严实,所以来问话;同样,皇贵妃也会觉得你不够牢靠。一个涉世未深、没吃过什么劳苦的年轻丫头,被宫正司的捉了去,都不用上酷刑,稍微给点颜色看看,便自己招了的数也数不清。你不过是颗随时能丢弃的棋子,无用了,留着才是最大的祸患。”
季砚舒靠近一步,“你猜,她现在正往这边派的人,真的是来把你从这儿不见天日的地底下捞出来,还是在你屈打成招前先毁尸灭迹,让这个秘密随着你,永远消失?”
阿央把嘴唇咬出了血。
她颤抖地捂住耳朵,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划出两道白皙的泪痕,“姑姑别说了,姑姑别说了!娘娘不会这样的,娘娘不会这么对我……”
此言一出,季砚舒就知道自己的猜测与真相大差不离。
“你若是把事实好好与我说清楚,兴许还能留你到堂对那日,将功补过。再不济能还李司记一个清白,让你到底下后不至于被她怨恨纠缠,做鬼也做不得安生。”她打完一棒,再给阿央喂颗甜枣。
“你方才都把话说成了那个样子,我与张公公又不是傻子,难道还听不出皇贵妃是幕后主使么?”
季砚舒步步紧逼,把阿央的心里防线击的溃不成军。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用刑。单单是这间牢房里的刑具,有些锈迹斑斑,有些寒光闪闪,充斥着一股血肉的腥臭味道。且不说重的,如烙铁、拔舌、剜眼,光是鞭刑、夹指……这类轻的,都不会让人好过。
好在阿央是颗墙头草,稍微吹一吹就往她这边倒了。要是换个忠心护主的老宫女来,恐怕把牙敲烂了也不一定能吐出半句实话。
张公公适时从墙上拿出根细长铁棍,前头钉一块烙铁,放在鼻子下嗅一嗅,啧啧道:“这支腊梅烙铁如何?到时候全身上下都印上腊梅印子,脱光了扔雪里,寒梅立雪,想想还挺好看。”
宫正司的大太监们有权用私刑。只要有一点小小的罪名,他们就能顺着这条豁口把缝隙扯大,无所不用其极,整死人算数。
阿央最后一丝坚持因为这句恐吓,仿佛是头发沾到烧红的烙铁,“呲”地糊成一团,散发出焦臭味。
不用季砚舒再引导下去,走在她前头的李清河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清河这些年在后宫与皇贵妃狼狈为奸,称得上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结果不还是因为在皇贵妃面前为自己父亲说了几句话,惨遭断头。
而她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奴婢……
她慌忙腿脚并用爬到二人面前,双手紧紧握住生锈的栏杆,尖声叫嚷道:“姑姑,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求姑姑救奴婢一命,奴婢不想死啊!”
张公公把烙铁摔到地上,“趁还有舌头想抓紧时间多用用是吧?叫这么大声是生怕乾顺宫听不见?”
阿央只觉得舌根没来由的刺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瞬间噤声。
季砚舒沉声道:“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奴婢说,奴婢现在就说。”阿央声音降下去,依然是不敢看季砚舒,“可是奴婢知道的也不多。娘娘昨日叫奴婢掐着点儿到内务府附近躲起来,说要是见到姑姑您,不管怎样都要跟上……昨夜奴婢回去后,她又教奴婢说了一些话,就是今儿给公公,还有方才当着殿下跟两位娘娘的面儿说的……”
她猛地从铁栏缝隙中伸出条细白的胳膊,死死抓住季砚舒的衣角,“奴婢知道人不是姑姑您杀的!姑姑大人大量,公公肚里撑船,求求您二位,救救奴婢!”
“皇贵妃近日与李司记见面,都说了什么?”季砚舒接着问。
“奴婢不知,奴婢不够格儿贴身伺候娘娘。”阿央用力回想,不敢漏掉记忆中一丝一毫,生怕回答的让季砚舒不满意,“李司记来找过娘娘,她走了之后,娘娘特别生气,连荮苔姐姐都莫名其妙被罚了。对,荮苔姐姐是乾顺宫的掌事宫女,每日寸步不离娘娘,她肯定知道娘娘与李姑姑说了什么!”
叫荮苔开口卖皇贵妃怕是不太可能。
“你可知皇贵妃派了谁去害李司记?”
阿央一脸迷茫。
季砚舒换了种问法,“自李司记来过乾顺宫后,皇贵妃都见了些什么人?”
阿央的下唇已经被咬烂了,软趴趴的唇肉往外留着丝丝殷红的血。她却还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排白牙死命地咬住。
“皇上,尚宫姑姑,德妃娘娘,韩姑姑……娘娘给还去了长公主殿,把从南海得的翠羽珠钗、补品送去,托长公主殿下送给皇后娘娘……”
阿央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说了。再问下去,怕是也问不出别的有用的来。
季砚舒轻轻把裙角从阿央手中挣开,对张公公道:“给这牢房里多加些侍卫罢。皇贵妃那边要是来人了,能拦的就拦一拦。”
张公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