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49


  霞婶的脸瞬间垮了,隐隐哀伤。
  雁洄又说:“不过除了九灵天窗,其他的都可一试,但无法作保。”
  霞婶提起神,忙说:“只要你肯一试,钱什么的我们都配合。人死了总得落地,这样魂魄不全下辈子也是猪狗。”
  听完溺亡者的身高体重特征。
  雁洄忽而向平台边沿走去,俯瞰着某个地方。
  霞婶心里奇怪,但也没作声,她跟去看,只看到从山新房墙角的一个黑影闪过。
  “阿婶。”
  “啊?”
  雁洄说:“我回去着手准备钓尸,忙起来就没时间,我对从山委实好奇,他如果外出的话,劳你托人告我一声。”
  “使得。”霞婶晓得轻重,尽管应。
  *
  自从阿戊闯进溶洞后,他和白鳝的关系近似于共生。
  估摸时间,这两天阿戊都不需进溶洞,所以不用特意给白鳝禁食。
  雁洄翻开两本笔记,同时找出吞榜天窗的记录:吞榜水洞处于地下河的第四分支,水面呈椭圆状,长百余米,宽度仅有长一半,深约40多米。吞榜水洞为斜井式溶潭,水量丰富,雨季潭水呈喷涌之状。在其排泄远程外有一规模较小的充水溶井,不成势,水流低,因深嵌于山体,氧量缺,深度无估算价值,所以不宜潜入。其内长年散发出水经久滞留的腥气。
  两本笔记描述大同。
  不过阿巴的本子里多写了些字:小雁洄说洞里好臭。
  后面这排小字,不由让雁洄失笑。那是十三年前吧,阿巴还未被诊断出疾病。
  翌日中午,雁洄背了鱼箱,从侧门出。
  谁知阿戊拦在道上,若无其事地说:“渔具铺也无事,我跟你去。”
  天朗气清,他的眼眸淡而朦,透着微微的关切。
  雁洄不再多看,只说了句“走吧”。
  到吞榜脚程远了,所以提早出门,走了近三小时才到。
  经过村口,雁洄还听到劳作的喊号声,猜想吞榜天窗已开始施工。
  咔嚓!咔嚓!
  庞记者对于今天的成像爱不释手。
  云烟随风腾跃,扰得山峰一时一景。
  瞬息间山弄又起烟渺,与青山上方的雾霭若即若离织缠。
  庞记者觉得今天的峰丛壮阔中藏娇,别生魅力,咔嚓又拍下几张相。
  做工的当地乡民说:“庞记者,这有甚好拍的?看起来越美的东西,越是毒。”
  庞记者不解,“这景可是就都安独一份,难得的,怎么说毒了?”
  “你是文化人,看山是景,看水有情,但这道道天堑屏障,却是我们祖辈刨也刨不出的坑。”乡民叹道。
  山区耕地资源贫瘠,条件落后,庞记者能理解,“以前生活是艰苦,现在水利开发起来,好日子能指望的。”
  “是的是的。”乡民点头,复又指愈弥漫的白雾,“适才讲岔了,我的意思是那雾有毒。”
  这些生存本能口耳相传,刻印在基因里,庞记者很感兴趣,“怎么讲?”
  乡民说:“夏季高温湿热,山里的动物尸,漂亮的毒植这么蒸蒸晒晒,发出的气体能令人晕眩呕吐,甚至失去意识。”
  照这么个说法,那腾起来的是山瘴了,有这层面加持,庞记者觉得青山霭霭更多了锋芒的美。
  哎呀,真是忍不住地照相。
  “不过不进深山就么事,就怕起东……”俞跃喊集合了,乡民小跑过去,没空讲了。
  择了山势低缓处,行进。
  地面植被还带着湿意,不是露水,是蒸腾生的水汽。
  雁洄和阿戊进入到一处谷地,这里没有很高的木植,因雨水不断下切溶蚀,地表有塌陷,塌陷后再生灌丛,突石与陷坑藏得遍是,得十分小心地走。
  不知不觉,阳光消失了。
  眼前又是一片起伏的松林,雁洄记得穿过去就能看到石峰。
  进到林中,原本还感到炎热,这会雁洄已觉皮肤毛孔发凉。
  鹃鸟啁啾,松鼠窜跳在树枝间。
  “你的伤好了吗?”
  阿戊突然出声,雁洄回头看,他背着鱼箱和钓竿,在枯枝乱坠的林子里走得累赘。
  “好了。”雁洄等他走过来,分拿一些东西。
  过了会,头顶的树叶抖动兀然更剧。
  雁洄没在意,以为是松鼠闹的。
  阿戊拽停雁洄,微拧着眉说:“雁洄,鸟声息了。”
  雁洄抬头四望,不见松鼠,松枝也摆动起来了。
  唯独山中生物,静得出奇。
  “现在刮什么风?”阿戊忽然问。
  蓦地,两人同时说:
  “东南风!”
  “是东南风!”
  话出,皆是心惊。
  阿戊扣紧雁洄手腕,急步带她往高处跑去!
  一时间,折枝的噼啪声,踩枝的啪砸声不绝于耳,甚至盖过了风声。
  耳边嗡嗡地鸣,雁洄的心却很静。
  阿戊在前,已经顾不上用手掰枯枝,树与树中互伸的枝条,他用身体生生穿过去开路,并嘱咐雁洄紧贴他后背。
  雁洄看不到前路,只有一副宽厚的肩膀。匆匆回望一眼,危险逼近的紧迫感才猝然而起。
  只见一道道翻腾的白瘴,于松林外围快速蔓延,松树一棵棵被淡去,被浓雾淹没,最后连张牙舞爪的树影也被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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