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44


  阿戊背好包,不知从哪找出之前的木棍,让雁洄撑扶。
  在巴独村碰到公安同事,高访把证据和人交给他们,说:“这货就是什么传闻的山魈,可能背着人命,得仔细审了。”
  那天走访的公安也在,看到雁洄和阿戊,就什么都明白了。
  雁洄和阿戊回渔具铺,高访也没多留,回所里处理刀伤。
  傍晚时分,渔具铺就来生意了。
  怪物落网的消息传得真快。
  下午回到家,雁洄就洗澡擦过药,但破溃的地方血水不断浸出,她需要经常清洗和敷药,才能加快伤口愈合。
  书架的信件暂搁置,雁洄右臂无法抻直和抬高,什么事都做不好,包括包扎伤处。
  随意用纱布缠裹,雁洄打算休息。
  今晚月亮皎洁,拓在窗棂的影子分外生动,连毛绒绒的浮圈都分明。
  “狸花猫并不是喜欢我,而是每夜我都和它一起,在你的窗前,等天黑到天明。”
  无端地想起这句话,雁洄此时才算触到那分落寞。
  纱布没有弹性,雁洄也没有恰好掌握宽紧,纱布裹挟着身体,怎么躺都不适。松解纱布后,她起床,垂眸看倾泻地面的月光,慢慢将脚放入鞋中。
  “阿戊。”雁洄轻轻地唤了一声。
  窗棂便换了画面,并随着不确定的回应:
  “怎么了?”
  “……你进来。”
  雁洄听着,一道门,两道门,抬眼,阿戊就站在眼前。
  “我需要帮忙。”
  “我要怎么做?”
  雁洄说:“纱布在这里,我的右臂前胸都上过药,你帮我包扎即可。灯……就不用开了吧?”
  “不用。”阿戊想说自己能看见,但雁洄已经开始解衣服,只穿了细肩带的底衣。
  阿戊忙撇过脸,窗棂上有空空的月光。
  “来吧。”
  阿戊在床沿坐下,抓过纱布,雁洄右臂离自己近,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在伤口处。按住纱布一角,缠绕,询问松紧可合适,得到回复再扎结固定。
  接下来雁洄褪下肩带,露出波涌的伤口面,阿戊不敢直视。从锁骨那儿放纱布,倾身贴近,手臂环绕,纱布叠着回来。
  雁洄疼了,啧一声,“阿戊,看我。”
  阿戊竟生出紧张,舔了干涩的唇,看向雁洄的眼睛。
  她说:“你弄疼我了。”
  控诉还是责怪的语气,阿戊对着女性初熟的身体,无心去辨。
  阿戊低声说:“对不起。”
  雁洄略安抚:“你不要介怀。男女大防只在男女,我们之间,未有那层关系。”
  阿戊轻点头。
  “别再把我弄疼了,”雁洄忽又轻道,“我怕疼。”
  阿戊缠绕纱布时十分谨慎,像对待骨血里崇奉的雨露、粟食。幸而他不如常人,没有心鼓大乱,只有微颤的动作在背刺。
  雁洄抱起双膝,慢慢躺下,阿戊的手法很好,她舒坦地拉被子盖上,以轻快的语气开口:“白天在天坑,你是不是还有发现?”
  “那条布料你有印象吗?”
  “嗯,跟老阿婆织成一半的布,图案相仿。”
  “这是火麻纱纺的布,比一般的麻更细软,但也容易勾丝。如果常年藏于山野,这火麻布上却没有多少磨损,他可能跟外界一直有联系。”
  雁洄知道,那是以前的老手艺,现在多用棉布,火麻难种。她说:“那野人认识来善,前段时间时常出现,可能与老阿婆逝世有关。”
  “那个长了麻风的大儿子。”
  “嗯,生过麻风病的人,关节会变形,皮肤也会萎缩,所以才是那副可怖的样貌。”
  阿戊记起黑影只懂跑,并不擅搏斗,想来也是因为隐患。
  雁洄打起哈欠,微微侧身,“再说说……”
  “我还在别处见过那种布料。”
  “哪里?”
  “鬼喊谷水潭。”
  雁洄心想怎么偏偏是那里,“看来,还有得忙……”
  嘟囔着,就没声了,只有她轻而匀的气息。
  守了一会,阿戊站起身,走了出去。
  *
  雁洄又休息了一天。
  伤口开始结痂,高访那里没传来任何消息。
  渔具铺生意一般,雁洄约了刘化荷裁衣服。
  因为答应过阿戊,这件事了后,要给他做衣服。
  刘化荷一进渔具铺,就往后院瞧,雁洄明了她主意,喊阿戊出来。
  阿戊穿着一套很平常的仓青瑶服,走出来。
  挂着软尺的手立即摸上阿戊手臂,刘化荷双眼放光,夸道:“后生就是后生,这身量,这条儿顺,穿什么都好看!”
  阿戊不喜人触摸,有意无意地躲开。
  刘化荷恍若不知,指头捏着软尺一展开,就往阿戊胸膛扑。
  阿戊倒退两步,惊愣住。
  就趁此机会,刘化荷双臂就绕抱上去,按常理,可以从背后看围度,可她就想这样量久些。
  阿戊又退半丈,彷徨地看向雁洄。
  雁洄半倚柜台,以手支颐,欣慰地笑。
  那笑意仿佛传达:看啊,我把阿戊养得多好,这就被觊觎上了。
  捏住尺寸那截,刘化荷看了数据,满意地记下。
  接下来是肩宽,臂围,腰围……嘿嘿臀围!
  光是想想,刘化荷顿觉嗓子干得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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