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202
最后一个字被吞噬在吻中。
毕竟无论得到的是什么回答,萧醉泊都必然不会再抑制他的躁动。
安以墨眸中的坦然和清明也明明白白告诉着萧醉泊他的答案。
……
直到亲身经历,安以墨才彻底体会到萧醉泊到底忍耐了多久。
很霸道,但绝不是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相反,萧醉泊对唾手可得的猎物有着无比的耐心,动作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当然也嗯可能是猎物本身的存在特殊,让萧醉泊不忍心因为一己私欲引发他并不想看到的后果。
萧醉泊抱着熟睡的人儿简单清理了番,安置好之后跟着躺上|床,替少年郎掖好被角。
安以墨睡得熟,萧醉泊却是睡不着了。
从餍足和确认现实的兴奋劲中不时的看向身旁乖乖躺着的少年郎,到后来干脆侧身支起脑袋,一刻不漏地将早就刻在心里的少年郎的颜容反复描摹,嘴角从头到尾抑制不住地上扬,叫旁人看到了这幅便宜表情非得吓傻不可。
没有日晷,也没有漏刻,可萧醉泊就像是在心里放着台永远在转动的机器,对时刻保有高度且精准的认知。
子时才过四刻,萧醉泊垂眼瞧着睡熟的心上人放轻了声音,不想吵到枕边人的好眠:“安以墨,生辰快乐。”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安以墨自然醒来,放空思维自行消化起床气时身边空空荡荡,只留有一丝余温。明白过来的安以墨哼唧了声,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萧混蛋体贴的同时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享受体贴和骂人冲突吗?
当然不!
萧醉泊,吃完就跑的混蛋渣男!
呵呵,不愧是有真龙护体的男人,本性和龙简直一脉相承!
撑着上身起来,刚一动安以墨就觉得自己的腰算是废了,抽着凉气撑着身子,把近在手边的靠背垫到背后,半倚半躺,不自觉想到昨晚的破事又羞又恼。
别看安以墨在外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好像无论砸过来什么大小事件都能解决得游刃有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可事实上少年郎的脸皮薄得很。
就连说服自己跨出最后一项的脚步,也是在萧醉泊三番四次不要脸的半诱惑半强迫中习惯下来,即便如此,以往事后的尴尬期也足够安以墨把头蒙在被子里一天不理人——当然,一天的这个时间范围可以随着萧醉泊的哄人技术而递减。
有过几次经验,萧醉泊也大概摸清楚了要怎么解决这段消化的时间。这不,萧醉泊在安以墨醒前便乖觉地跑出去,留给少年郎一个自行消化的空间和时间。
掐着时间带着早点回房的萧醉泊,冷不丁径直撞上了安以墨幽怨的目光。
经历这么大件事还没把自己蒙起来不见他,说明消化得还不错。
萧醉泊端着餐盘进来带上门:“我喊人做了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以墨扯出来一个和善的笑,似笑非笑道:“我浑身都挺不舒服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萧醉泊被狠狠噎了一下,偏过脑袋掩嘴咳嗽了一声。下一秒,软塌塌的不明飞行物件径直飞过去,伴随来的还有少年郎咬牙切齿的指控:“笑,你还敢笑!!”
萧醉泊微微侧过身一手护住餐盘,伸出另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工具枕头,没让它落到地上,就这样一手端着一点没晃洒的粥,一手拿着软乎枕头乖乖走到床边没敢多说什么,可根本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一切。
虽然萧醉泊也很想抱怨一下明明是安以墨诱惑到他的时间更长,累积的忍耐太多这才导致大概八成有可能稍微狠了些,但为了争取到近日在同一空间的一席之地,他决定还是不说会比较好。
把粥放到一边,接着放好枕头,萧醉泊自然地坐到床沿收敛笑意,伸手摸到腰间轻柔起来。牢记不能顶嘴,摆正态度:“抱你去洗漱?”
安以墨瞧了眼被关实的门,放心地抬起手,见状,萧醉泊非常有眼力见地一把横抱起少年郎,心甘情愿做人型扶手。
等少年郎洗漱完又自觉地抱到榻上,一口口喂着凉得差不多的粥。
期间安以墨忍不住瞥了萧醉泊好几眼,发现不知不觉中萧醉泊对于吃喝养生方面比他专业多了,知道他现在又饿又吃不下调味料太多的,安排搭配起来真有那么一点专业人员的样子。
直到少年郎还淡淡泛着粉红的眼尾瞥过去第五眼,萧醉泊再能忍也受不了才尝到鲜后的诱惑:“眼神收一收。”
安以墨小口咀嚼的东西一停,眉头一皱,就看见萧醉泊知道说错话一样放下碗,移开眼神不动了。
装,真能装。
加速咽下菜粥,安以墨毫不犹豫地给了大尾巴狼一脚,虽然踹得软软绵绵一点都不痛,但抵不住看萧醉泊挨他打解气!
知道安以墨没真生他气,萧醉泊任打任踹,抓着间隙喊人进来收走碗盘,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来两封信递过去:“今天收到的。”
安以墨接过信,瞄了眼字就知道果不其然分别是从京城和江州来的,惊奇地看向跟着上榻自觉找姿势的萧醉泊,微一挑眉:“改性了?”
以往的游行涯和司远的信件都是由上官朔直接交给安以墨的,萧醉泊默许的原因除了知道安以墨不会瞒他以外,第二是怕他自己看见信忍不住撕了,后续还得叫人拼起来读,只有麻烦。
所以在安以墨看到两封完整的信件从萧醉泊手里拿出来的时候,震惊的心情不比前一日在公堂上揭露身份带给旁人的冲击小多少。
萧醉泊的手的确很痒,所以他决定抱着少年郎靠到自己身上,调整到平日最舒服的姿势才调整好心情漫不经心道:“两封一起到的,多半是贺你生辰。”
没错,如果不是想到少年郎的生辰祝贺,萧醉泊完全会如他最初所言那样先撕成渣渣,再叫人拼起来看看到底写了什么破事。
虽说安以墨告诉他他不用执着于生辰礼,但萧醉泊不可能真的不放在心上。早晨放独处时间给安以墨时,他在院落里沉思了许久,直到上官朔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拿着两封信过来交给他,戳破了过于在意的那一叶障目。
他能给的早就全部给出去的,但他完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
不是他能给什么,而是他的少年郎需要什么。
好友间的交流是他给不了的,可却是他的少年郎需要的。
安以墨任由萧醉泊出力移动他,最后又自己蹭着调整位置舒舒服服躺下,当着萧醉泊的面大大方方地拆开信封,萧醉泊垂眼就能看见。
只能说萧醉泊猜得完全正确,一封游行涯一封司远,都是算准时间提前寄过来,再派信得过的人在当天送到王府来交于他,两封信上洋洋洒洒主要写的就是庆贺他生辰云云。
写完祝贺,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付上了他们手下现状的简述,多半是考虑到有萧醉泊拦信的可能性,防止信纸作废喂火才专门添上的。
透过信纸,安以墨似乎看到了两人的居高不下的求生欲,忍不住笑出声。
读完全篇内容,安以墨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号塞进信封,打算像个地方放好保存下来。
他和萧醉泊说他不过生辰这话没错,但更直白一点是曾经没有人给他过生日,父母常年在外忙工作,偶尔记起来发过来红包也已经是生日后好几天甚至隔月的事情了,身边也没有朋友关系好到告知生日。
安以墨摸着信封,鼻头忽然有些发酸。
他还是头一次收到好友的生日祝福——虽然大半都在谈正事,不需要什么特别隆重的牌面礼物,一封信纸寥寥几句足够。
哪怕两个人都说准备了生辰礼不方便寄过来,让他到时候自己过来取,但在他们眼里,有没有再次相见的这一天都是未知数。他们这批人不是什么外派公干的正经官员,而是共同筹谋着逆天大事。
……真好。
安以墨吸了吸鼻子:“谢谢。”
这声谢谢是和萧醉泊说的,萧醉泊本人堂而皇之地收下,移回了视线。
谢谢你愿意为我考虑,也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让萧醉泊学会从他的角度替他考虑需要,是非常非常大的进阶。
虽然安以墨并不在意萧醉泊那点小孩子性格的霸道和占有欲,但发现能持续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