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9
夏兰胸前一朵大红花,扶着新郎上了花轿时手还不忘蹭了蹭那娇嫩的手背,脸上春光明媚,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迎亲队伍所走过的地方都被撒上了一把一把钱,引得街上的人哄抢,再稍加引导,大街小巷齐齐喊着“祝郡主与郡君,百岁白头,祥瑞安康。”万人空巷,热闹百倍,好不热闹。
人流和关注点都在迎亲的府外,此时郡主府内人人都为接亲紧张着,今日人员杂乱,宾客众多,这倒是给了凤浅汐和黑月两人机会,一个从东搜,一个从西找。
为何她们这么肯定慕容仙乐会在郡主府?还得谢谢那归还子玉平安锁的小乞丐,那日她顺着方向寻找无果回来,却是又见到了小乞丐,她带她来到了一处乞丐的窝点。
凤浅汐敏锐察觉到了小乞丐的意图?论找人,还有能比一个城里的乞丐更熟悉的吗?花钱办事,果然在第二天就有了消息,说是夏郡主府上多了个美人,秘密着呢。
而再一日便是夏兰大婚之日,她们便定于这日趁着人多混进来救人。
不过,她们硬是找一圈儿,也没见着人的影子,这夏兰真的有些好手段,或者说是太过于鸡贼。
“千防万防,这夏兰趁蓉江撤走了后才动手也是有耐心,这府也就这么点大,到底能将帝卿藏到哪里去呢?”黑月倚靠在墙角,眼神在人群里打转儿,她与风浅汐已经乔装打扮混入了宾客之中。
门外噼里啪啦的几声,新人跨火盆什么流程高喊着,夏兰已经迎亲回来了。
“恭喜夏郡主呀!恭喜恭喜!”
夏兰对周边拱拱手,“同喜,同喜,今日大家吃好喝好!”
新人之间牵着红绸进入正堂,老郡主和路渲坐于高堂之上,皆点头满意这对新人。
“苍天为凭,大地为证,才子佳人,喜结良缘,一拜天地。”
贺词念完,直接面向高堂的两人被安排转身对着门外。新人中间牵扯红绸,夏兰已经弯腰拜了下去,众人却只见盖着红盖头的新郎犹豫不决似的依旧站着,老郡主的脸一下子便面露不满了,给路渲使了个眼神。
路渲连忙起身打圆场到:“定是新郎被今日这大场面惊到了,还没缓过神呢,缘儿,还不快拜?”
新娘像是真的如路渲所说,路渲说完便有了动作,只见新娘双手做了个朝花并蒂叩的手势,朝天拜去,夏兰乐意之至地跟着再拜了一次。
“水有源,木有根,人生难忘父母恩,二拜高堂。”
随着新郎动作总是迟缓,好似多么不满意此桩婚事一般的样子,终是引起客座之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起来,这让路渲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倒是夏兰一直笑着像是不在乎新郎如此一般,这让众人对她纷纷另眼相看了几分,没想到这传闻多情的夏兰,对结婚的态度倒是这般得人心,好歹也是一郡的郡主,人也生的不凡,除了难听的传闻和名声,嫁给此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看得底下有好几位都动了想讲将自家儿子送进去做做侧君也是好的。
“这新郎儿到底懂不懂规矩?有没有□□.过?他是哪里的人?朝月叩竟做成了朝花并蒂叩。”
风浅汐见一位站在旁边的乡绅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意思还自言自语抱怨了两句,于是便问道:
“这位大姐,何为朝月叩?朝花并蒂叩又有何讲究?”
乡绅一听便知,撇了一眼面前的无知之人。
“哪来的小白脸这都不知道?九江婚俗,新郎拜天地都得手持相应的手势,希江惜月,自然是朝月叩,而这朝花并蒂叩的手势是蓉江新郎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教这新郎的礼数,尽乱教。”
凤浅汐一听,蓉江?
她恍然大悟,这夏兰可真就将人藏她眼皮子底下了,还当真是有些聪明,难怪她找不到人。
“夫妻相拜……”主持的司仪喊道。
而黑月还在人群的另一边,“啪嗒”一下,只见这对新人就要三拜之时,刚才还笔直站着的夏兰就被自家主子一脚揣在了地上,事发突然,众人都惊呆了。
“哎呦,哪个混账敢踹本郡主!”
这是……
老郡主马上道:“来人,有人扰乱婚堂,给我抓起来送公堂处置!”
风浅汐面露讽刺地一勾唇,“呵呵,今日该去公堂的,也不知是谁?”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猖狂?这里可是郡主府!”
路渲迷惑了,眼前女子不是慕有也不见眼熟的帮凶,此女子是何目的?意欲何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新郎我看上了,今日就要抢回去做夫郎。”
风浅汐说完,便一手抱住了盖着红盖头的人,欲往外走。黑月反应过来自家主子在干什么,对主子一个放心地点头,凭一己之力便就周围的护卫打得落花流水。
老郡主感觉一把老脸都快没了:“那就看你有几条命!快,抓着人的都重重有赏赐!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黑月左三个右三个,京都训练出来的哪是这些小郡县见过的绝顶高手,宾客皆害怕地躲在桌子上不敢出声,一个两个吓得脸色惨白,这来吃个酒,没想着来送命呀。
“混账!把缘儿放下!”路渲是个商人不会武功,但这时却从地上捡起来了一把刀,刀尖对着凤浅汐。
凤浅汐冷眼一扫此人,怀中抱着的人“唔唔”了几声,明显嘴被堵住了,声音像是在阻止凤浅汐伤了面前此位人。
凤浅汐身上寒意尽染,眼前闪过杀意,一脚一个倒勾,路渲手上的刀直接飞进了里堂,直接插在夏兰的裆间,将老郡主吓得那叫一个心颤儿。
“快,快找个人去请医师过来!”老郡主见夏兰还在地上打颤(zhàn),一边慌乱地叫人去叫医师,一边叫人将夏兰的裤子给扒了,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夏兰死抓着裤子,直呼“没伤到,没伤到!”却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开了□□,见之穿了裤子□□没有损伤老郡主才安心片刻。
路渲直接被风浅汐一踢的动作给吓晕了过去。
这么多人竟然都奈何不了区区两人,只得见着一人持刀,一人抱着新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这可谓是直接将郡主府的脸丢在地上来回踩。
怀中的人似乎不安分,还在来回扭动腰身,凤浅汐手上动作紧了紧,道:“别闹,到安全的地方就放仙乐下来。”
也不知是这话里什么字触到了怀里人的情绪,刚才安静一刻的人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凤浅汐眉头轻皱,找了个人少偏僻地巷子就将人放了下来。
只是盖头一被挑开,凤浅汐的瞳孔微缩,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怎么是你?仙乐呢!你可有见过慕容帝卿!”
路缘嘴上东西被撕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凤浅汐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凶神恶煞地问道,让他害怕的后退两步。
路缘没有想到到拜堂最后一刻,慕有竟然还没有来,反而只是用了慕容仙乐教的动作,就被凤浅汐救了出来。
慕有,慕有,你为何没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女殿下,求您,求您帮帮我送我我落寇山,慕有绝对出事了,求您带我去!”路缘一身婚服直觉跪在了地上,抓着凤浅汐的衣摆哭出了声。
凤浅汐微闭着双眼,她又不是好心的菩萨,何故跪她?
“你先告诉我,慕容帝卿在哪儿?你会蓉江的朝花并蒂叩,那你们一定见过面。”
“他,他……”
“他还在路府,我随身的府侍照顾着,我说了您还能帮我吗?”
其实路缘完全可以拿这个威胁凤浅汐帮他后,再说出来,但是他却没有,脑海中是那一声一声信任极了的“缘哥”叫声,路缘完全做不出这违背良心的意思。
路府?
凤浅汐得到结果,对黑月一个示意,吩咐黑月去处理路缘的事,而她则去路府。
兜兜转转,没想到人在路府。
虽是听路缘的意思慕容仙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一刻没有见到人,她心就悬在刀刃上似的,根本放心不下,脑里想着慕容仙乐安危,凤浅汐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路府不远,守备也没有多森严,她没费什么力就潜了进入,里面的府侍因为送走了新人,主家又不在,都松散了下来。
凤浅汐回想男子闺房一般设在哪个方位,便向那个寻去,看到一间主屋便猜想应是如此。
只是她还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有些许动静:
“竟然都中药了,贱人,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被这一个府侍压在身下糟践!爽死你!”
听这声音就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还听得到里面木床嘎吱的摇晃声,凤浅汐脸铁青,身上散发的气压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啪”的一声,房间门就被踹开,木板直接倒了下去。
“放开他!”
凤浅汐直接拔出腰间的剑,一剑就要了床上俯在另一人身上之人的脑袋,血直接飚到了床帐之上。吓得下面那衣衫不整之人正要大叫,只是还未出声便脸色惨白晕厥了过去。
凤浅汐惊讶地看着床上两具女尸,没错,竟然是两个女人。
躲在柜子里的慕容仙乐一听见凤浅汐的声音便出来,结果就见到凤浅汐怒斩府仆如此血腥的一幕。
这两人郡主府上派来清点新人闺房之物的,结果竟然对他起了歹念,想给他下药,真是有些搞不清楚这夏兰家的人怎么都是这般好色之徒,还想两人一起上,他就使了个计,在另一人额间点了胭脂红印,叫她们两个人搞在一起。
凤浅汐见到慕容仙乐如同一个干净的小精灵一样从衣柜里突然变出来,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眶有些微红,要是常人会以为这是凤浅汐杀红眼了,只但慕容仙乐看到地却是那只拿剑的手隐隐想要向身后藏住,不想叫人看见,小心翼翼地让人有些心酸。
凤浅汐未动,看向慕容仙乐时有些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
慕容仙乐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他跑过去一把抱住风浅汐。
“殿下,你终于来了。”
凤浅汐被突然跑过来的慕容仙乐撞了满怀,身体微颤差点没站住脚跟,她将右手沾血的剑拿远了些,左手却是紧紧环住慕容仙乐的腰,鼻尖是慕容仙乐身上的芙蓉清甜的香,心绪从刚才的直接了断的杀戮之中安稳下来,她轻声道:
“嗯,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