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脉净化31
当最喜欢的伙伴也被人类当着它的面用鱼叉穿透后,雪白的鱼儿终于愤怒到了极点。初开灵智的它扑上去咬了人类的胳膊,被甩落出去从池塘边的悬崖落下。
生与死的极限中,山中的灵气蜂拥进入雪白鱼儿的身体,让它变得强大,让它的鱼鳍可以飞行。
它回到池塘边,杀了所有人,然后力气衰竭沉入池塘深处。
怪鱼杀人的事件令人类恐慌,部落大巫从信仰的图腾神灵那里借来了法器,神奇的火焰烧干了池塘。
池塘里的鱼儿全死了,包括那只还在昏迷不醒的雪白鱼儿。
但是,雪白鱼儿的父母回来了。
它们发现自己为女儿缔造的童年乐园成了废墟,妖王的怒火让洪水淹没了十几个部落。
……类似的故事数不胜数,它们飞快的从烈山氏魁眼前划过,并深深的烙印进他的脑海中。
等那些画面消失,他再看见站在宫殿前的明珝时,恍惚觉得时间过去了许久许久,但又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
“部落人类眼中的入侵,对动物而言也许只是觅食和复仇而已。”明珝道。
“是我们错了吗?”那些画面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也影响着他的情绪,烈山氏魁有些迷茫。
“不,人类没有错,你们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但是,动物——或者说,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它们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明珝看着这个可算是她父亲之一的男人,“我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我不会也没办法去偏袒人类。”
烈山氏魁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来看向明珝:“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就不会来到这里。就像部落与部落之间永远会有纷争一样,人与其他生物之间也免不了对抗,为了生存空间和生活资源,这些纷争是永远存在的,但鲜血和仇恨却可以尽可能的降低,这就是解决的办法。”
“我……不大明白。”
“你不需要完全明白,你只要知道,人类如果能够尽可能的自给自足,那么就能减少与山林的对抗,自然会减少与其他物种间的争斗。”
随着明珝的话音落下,凤凌宫墙角处含苞待放的朝颜花上出现氤氲的蓝光,朝颜的花苞盛放到极致,然后花朵凋零露出荫果,里面的种子渐渐饱满。
明珝抬手,朝颜花的荫果破裂开,种子随风飘到她手中,在五彩凤凰特有的法力下,数百颗朝颜种子聚合,组成一颗更大的、黑褐色的种子。
“吃下它,你会在梦境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人类会得到想要的自保力量。但是,如果自认为拥有了力量便毫无顾忌,那么所有的杀戮都会带来更多的鲜血和死亡。”
烈山氏魁看见五彩凤凰的身影渐渐模糊,他一个机灵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自己仍然在妘部落的木屋中。
窗下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两个女儿偎依着熟睡;窗外月色明亮,偶尔有鸟鸣声传来。
脑海里的记忆挥之不去,他看着手中黑褐色的朝颜种子,知道刚才不仅仅是一场梦。
神灵有强大的力量,所以才能让人类崇拜和祭祀。比如姜部落的图腾是火,火神的力量能瞬息之间烧毁整座山头,因此人们敬畏又惧怕。
而山海农场的主人却和他见过的所有神灵都不同,他没有见过她战斗,却莫名觉得她必然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而她与他的交流,则每一次都让他陷入沉思。
他还不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愿意按照她说的去做。
…………
【达成和平意识(初级)成就,奖励:灵玉*200,血滴子*200,功德*500】
【通过系统获取功德总量达10万,是否花费2.5万功德开启新功能】
【开启新功能成功,获得:血脉净化】
老实说,2.5万花费这实在是大手笔消费,明珝用得非常非常肉痛。
甚至忍不住靠在梧桐树上颓废了足足一刻钟,才爬起来选择了查看血脉净化的详细情况。
【血脉净化:从外界收集有神族血脉的动物或异兽,以血滴子对其进行血脉净化,可获得一品到三品的异兽或神族】
那闲置许久、不知用途的血滴子,在新功能开启后终于有了可用的地方。
系统面板的右上角,显示着山海农场的几项重要数据:功德总数*10.8万,功德数*3400,灵玉*320,血滴子*380,农场值*280。
“主上可要去试试这血脉进化的能力?”平丘琰给药草浇水完毕,走过来问道。
“当然得去看看。”明珝点头,“农场么,光有植物可不像样,得有点儿生机才好。”
“主上想寻哪个种族的后裔?或许,林子里该有些飞鸟。”
“鸟族早晚该有的,现在倒也不急。”明珝道,“还记得那只羬羊吗?”
…………
烈山氏魁吃下朝颜的种子,很快便陷入沉睡,光陆怪离的梦境中,他看到许多自己熟悉的东西,以各种他不熟悉但知晓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他看见稷长满了姜部落附近的山坡,看见渭河平原的水边到处都种满了黍。
看见鹰部落周围的池塘里到处是草鱼,看见满山蹦跳的兔子乖乖的待在屋子里。
看见姜部落周围的山崖下长满了参天大树,看见三面陡峭的悬崖在芸部落周围升起。
看见缺口的陶罐倒扣在地上,一只鸟儿钻进去做了窝。
他还看见族人们从部落内的池塘里捞出肥美的鱼儿,在部落附近的山坡上种植各种各样的作物。
他看不清那些作物的模样,但就是知道那些作物都是可以吃的食物。
看见许多年过去,大家很少再入山打猎,砍伐出来的小路被荆棘丛封闭,财狼在林中杀戮小兽,却从不离开丛林的范围。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烈山氏魁轻手轻脚的掀开挡风的树叶离开屋子,坐在房屋前的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林子沉思。
梦中所见的事物都是他熟悉的,但或者下意识的忽略,或者并没有想过能用来解决如今的困境,它们因朝颜的种子而以各种奇怪的方式组合在梦中,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解决当下的困难。
但他知道答案就在这个梦里。
而且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不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