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半私会
昨天许辰成又折腾了一夜,还搂着邓氏说了许多软和的话,不管真假,反正说的邓氏心花怒放,所以今早便大度地免了董云罗的服侍,而且还赐了许多补品。
汀兰见此顶着心中的忐忑说了一件浇冷邓氏好心情的事,不出所料,邓氏听完这话,整个人的气场都阴沉了起来,沉声问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
汀兰低声说道:“从书房传出来的消息,听说一个小丫鬟看到好几次了,二爷很紧张那个香囊的,不过那个香囊具体是谁送的,就不得而知了。”
“会不会是董姨娘送的?”邓氏虽然不想听到这些许辰成的风流轶事,但是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弄清楚,“问过映月了吗?”
“问过了。” 汀兰皱着眉头说道:“映月说了,她天天在董姨娘身边,那个香囊绝对不是董姨娘送的。其实……”丁兰凑近邓氏说道:“映月还说二爷对董云罗其实很敷衍,平时关怀一二,也都是冲着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我知道。”董云罗肚子里孩子的用处,邓氏已经从许辰成处知晓了原委,所以董云罗在她这里的威胁大幅下降。可是如果不是董云罗,会是谁呢?虽然许辰成身边的人,邓氏没有把握能够全部掌握,但是如果有这样明显的异动,她不会不知道的,所以此时的邓氏难免作出猜测,难道许辰成有了外室?
邓氏不想瞎猜,赶紧吩咐汀兰找个机会把那个香囊的样式画下来,凭着样式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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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羽湉身子康复好便恢复了给董氏的晨昏定省,董氏见姚羽湉气色颇好,很是关怀了几句,姚羽湉全都欣然谢过。
董氏见姚羽湉如此大方,很是满意,随后又开始关怀起董云罗的胎相,邓氏直言胎相颇好,还提及大夫说过可能是男胎。
男胎?庶长子?姚羽湉可不认为邓氏会允许这个庶长子长大成人,恐怕在记入族谱前就要消失吧,反正她料定邓氏为人绝对不会为她人做嫁衣。
有时姚羽湉也好奇,看上去那么平和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心思呢?人不可貌相,姚羽湉如今是实实在在地开始真正领略这句话了,随后又有些感慨,这世上还有多少是带着面具过活的人呢?
姚羽湉想啊想,等啊等,终于等到和邓氏一起离开的时候。姚羽湉状似随意地跟随邓氏离开文山院,还在院门口唤住了她,淡笑问道:“弟妹,我想随你去看看董姨娘,你也知道,我现在很想见孩子。”
邓氏有些惊讶,姚羽湉想要看董云罗?而且姚羽湉的表情端庄中透着一丝疏离,期待中带着一丝阴冷,让邓氏有些捉摸不透,不过面上还是劝道:“大嫂勿要再多想了,你和大哥感情这么好,孩子还会再有的。”
“感情?”姚羽湉冷眼甩向他处,语气冰冷地说道:“破镜难圆。”随后玩味地看着邓氏,表情里带着丝丝挑衅,嘴角上挑说道:“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必他日,弟妹就能知晓了。”
邓氏皱着眉头,姚羽湉今日如此的不对劲,难道是怀疑她了?可是她的破绽在董云罗处,可不是在姚羽湉的落胎之事上,所以邓氏安慰自己多想了,本想引着姚羽湉边走边聊,可是没想到春花在后面唤道:“夫人,您的香囊掉了。”
“香囊?”姚羽湉转身看到春花手中的香囊,迅速扯过来塞进了袖管中,而后也不再言及要去看董云罗的胎,而是直接打道回院了。
邓氏看着姚羽湉的背影,感觉她莫名其妙,不过是一个香囊而已嘛!
不过是一个香囊嘛?当邓氏回院子里看到汀兰派人画来的香囊图样时,她终于明白了姚羽湉慌张的缘故所在。
“贱人!”邓氏先是把香囊的画像撕个粉碎,而后甩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多脚。
汀兰见此吓坏了,邓氏一向温和,她以往做二等丫鬟时从来没见邓氏如此失态过,赶紧问道:“二夫人,怎么了?”
“没事,你先出去。”邓氏眼中含着泪颤音遣走了汀兰,汀兰关上门后,邓氏才快步奔回床上,咬着被子狠狠地锤床。
“贱人!贱人!贱人!”邓氏哭得伤心,哭得无奈,她知道许辰成喜欢姚羽湉,她早就知道,这种事女人的直觉不会错的。
可是她却没想到这二人居然会……琢磨着姚羽湉的作态,邓氏猜想姚羽湉或许是在失了孩子后对许辰亦失望了,所以才会……所以是自己出手才导致了这一步吗?邓氏下意识地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错,可是再否认,她也清楚是自己促成了这一切。
邓氏全身抖得厉害,但是依然紧紧地攥住拳头,既然她可以给这奸夫□□机会,那她也能够亲手摧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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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这胭脂真的好香啊。”许露泫渴望地看着邓氏手中的胭脂,欣羡地说道:“好贵的吧?”
“这是我大嫂的娘家人送给我大嫂的,我大嫂又送给了我,而现在又由我这个二嫂把这个送给你。”邓氏笑着将胭脂推到许露泫的眼前,故意问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许露泫感叹真有天赐的便宜,赶紧把胭脂拿起来仔细端详起来,眼睛中闪着亮光,笑着说道:“多谢二嫂。”
邓氏表面笑着,但是眼角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邓氏随后又让汀兰取来两盒,笑着说道:“这里还有两盒,烦妹妹替我送给大嫂,我一会要去看望董姨娘的孩子,所以……劳烦妹妹了。”
“二嫂客气了,反正我也无事。”许露泫笑嘻嘻地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在琢磨着该如何占了更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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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羽湉看着梳妆台上的四盒胭脂,冷眼问道:“这都是谁送来的?”
“左边两盒是露泫姑娘替二夫人送来的,右边两盒是娟姨娘送来的。”春花和秋月分别将胭脂打开来供姚羽湉瞟了两眼。
姚羽湉用手指了指娟姨娘送来的胭脂,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照计划去做吧。”
春花握着两盒胭脂出了门,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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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姚羽湉的房间悄悄地进来了一个人,趁着月光的亮,慢慢地走近床边,脱下鞋子钻进了姚羽湉的被子里。
姚羽湉虽然在等他,可是看他这副“鼠窃狗偷”的模样,忍不住取笑道:“你也有这做贼的时候?”
许辰亦伸手搂住姚羽湉,先是狠狠地在姚羽湉的脸上亲了两下,随后无奈地说道:“不是都为了我们的将来吗?不然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这么费事?找自己的女人还需要掩人耳目?”
姚羽湉听着许辰亦这话红了脸,欲拒还迎地推了推许辰亦越来越向下伸去的手,可是却没得逞,满满地被许辰亦揉进了怀里。
春花、秋月坐在屋外,听着屋里传出来的男声女声男女声,红着脸对坐望天。
春花,“这般偷偷摸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偷情的吗?”
秋月,“侯爷和夫人就是喜欢这般刺激。”
春花,“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秋月,“你还有大半夜的时间让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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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大早,邓氏就感受到了晴天霹雳,满目惊诧地问道:“打探清楚了?确定是二爷吗?”
汀兰红着脸为难地说道:“咱们在正院里收买的丫鬟不能太靠近正房,只能确认有一个男人半夜进了夫人的房间,而且还行了房事……至于男人是不是二爷,太暗了,丫鬟实在是看不清。”汀兰随后提议说道:“不如去问问二爷书房的人,是与不是不就清楚了吗?”
邓氏实在是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原本她昨天还在为下手鲁莽担忧,如今看来,她下的手实在是太轻了,她就该直接拿刀子捅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邓氏不想在汀兰面前露弱,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随后努力正色说道:“咱们满府里有几个男人?还能钻进侯府夫人的房里?如果真的是大哥,大可光明正大的进去,何至于偷偷摸摸?”邓氏抹干眼泪,“至于去书房打探,他们既然敢做这样猖狂至极的事,怎么会轻易留下把柄,再者……”邓氏站起来,捂着心口咬牙说道:“难道我还能去拆二爷的台吗?去告诉别人二爷……与大嫂通奸!”
汀兰感觉有些不对劲,担忧地说道:“二爷和……夫人真的会这么大胆吗?奴婢认为这里面或许有蹊跷。”
“满满的都是蹊跷。”邓氏不想再为此深究下去,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姚羽湉和许辰成的事,从今以后,在她心里,对付姚羽湉是第一要紧事,看来当初的预感没错,姚羽湉一定要死在许辰亦前面,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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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花瓶,八百两。”许露泫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嫁妆,叹道:“好东西就是不一样,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随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里,盖上后,许露泫还陶醉地抱了抱,“银子好沉啊。”
就在这时,门外丫鬟匆匆来报,“姑娘,太夫人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母亲?”许露泫放下盒子,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
丫鬟斟酌着措辞说道:“侯夫人用了下了毒的胭脂,脸上长满了疹子,骇人极了,听说有毁容的危险。太夫人仔细询问过得知那胭脂是您替二夫人送过去的,所以想传您过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