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1/2)
地税局有两个门,但是平时只开一个,这样的话可以剩下一个保安的钱。后门长时间不用,门锁有些生锈了,瘦高的中年男人摸着黑弯着腰捅咕了半天才把它打开。门外停着的货车司机有点等的不耐烦,期间粗着嗓子催促了好几次。
这他妈算哪门子活,要这么早就来送货。搞得像是贩毒了一样。
但是对于张全斌来说,这还真就和贩毒了一样让他心惊肉跳。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挪用公款、假公济私,用局里的钱给自己置换了张新桌子。他本来想自己打磨一下原来那张上面的“忍者神龟”凑合着用,但是谁知道那老物件根本就禁不起他那么折腾,直接漏了个洞给他,活像一个摆在办公室里的马桶。
他本来是想半夜的时候偷偷把桌子运进来的,但是物流死活不同意,废了好大的劲才答应四点以后给送。
张全斌走在最前面,拿着个老式银色手电筒照亮,一面嘱咐着后面的工人轻声些。晨光渐渐穿过玻璃窗子照进来,楼里也微微有了些亮光,张全斌关了手电,正要带着这些人抬着桌子上楼,却猛地看见正门外站着个人,轻手轻脚的正在开门。
“谁!”张全斌大喝一声。他是个并不缺少正义感的人,况且自己这边人多。只是门外的人可能是没太听清楚,继续开门,身后的工人却是吓了一跳,差点把桌子扔地上。
前门的人穿着相当整洁,打折哈欠开门进来,微微蹙眉,有些疑惑道“局座?”
张全斌也愣了一下,再次点亮手电筒朝那人脸上晃了晃“小临?”
工人把桌子送进张全斌的办公室,抱怨着活太累,工资太少,不比他们这些坐办公室吃皇粮的。张全斌并不理睬他们,而是深切的和临潜握了握手,道“小同志身体好些了呀?”
临潜对这样的称呼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好像他还活在上个世纪,最后也只笑道“多谢局座关心没什么事了,这不想早点回来上班么。”
张全斌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这也太早了。”
临潜有些不好意思“好久没来了,想着早点来擦擦桌子什么的。”
张全斌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那把老掉牙的办公椅上,发出“咯吱”一声“这几天局里也没什么事要忙,你在家多休息几天,这假我批了。”
张全斌为人确实不错,但还没好到随随便便就给假的地步,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作为地税局的大家长,他一向按章办事。除了这张桌子,但是大家都可以理解。
临潜道“是江司令和您帮我请的假吗?”
张全斌没说话,只去观摩他的新桌子。横着看,顺着看,趴着看。但临潜用脚趾头都猜得到,一定是江潮替他在局长这打点好了。临潜本想坚持,毕竟自从自己救下那个卡车司机开始就几乎没怎么上过班,但张全斌执意要他再休息几天,临潜拗不过,只好再开车回去。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早高峰的时候了,早市卖菜的和买菜的都已经散了,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路上实在太堵,临潜干脆把车停下,找了个早餐铺子吃点东西。说实话他喜欢这样世俗但从容的早晨,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且并无什么值得难过的事。
回家的时候临潜从电梯里出来看见自己门口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走廊里自己家那前面满满的都是纸人和花圈。临潜冷静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自己定了这些东西要送到家里来的,那丧葬店的胖小子估计是合计这种东西也没有人会拿才放在这就走了的。临潜趁着走廊里没人赶紧往房间里搬,生怕邻居看到自己也不好解释,好像自己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一样。
这些东西虽然是用来寄托哀思的,但是就这么堆在屋子里总有些奇怪。临潜有把那些雷公电母转了个个,让他们的脸都冲着墙。可这样又觉得他们是在集体面壁。无奈,临潜只好找了几个麻袋,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套在了里面。
这样感觉好多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自己是买了,上哪里去烧呢?方圆百里怕是都要禁明火的。
张全斌慷慨大方的又准了临潜一周的假,叫他下个月再来上班。这倒是好事,正好就当放了个暑假在家吹着空调喝着冷饮多自在。可实际上临潜这几天过得并不是很好。残留的药效一直在折腾他,回家的第一天他就晕倒在了楼下,那时候只能祈祷自己还能醒的过来,因为他很害怕因为昏迷而引起呕吐,自己就那么突然间无声无息的死了。
还好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口腔和鼻腔里并没有呕吐物,只是耳鼻出血,淌了一地,已经凝固了。临潜本来就贫血,流了这么多血就有点头晕,喝了点甜饮料勉强起身擦了地板又洗了澡。
这样的情况后来又出现了两次,总是会毫无预兆的晕倒,然后耳鼻流血。临潜一个人连医院都不想去,就随便叫些外卖吃,早睡早起多多休养身体。晚上的时候也会心血来潮去楼下和阿姨们跳跳广场舞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