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尤最,还想吗?”
尤其抬眸对上少年笑意盈盈的双眸,如果是尤最也许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他是尤其,于是勾唇看着安懿笑道:“要啊。”
说完身体前倾,他用鼻尖轻轻点了点安懿的鼻尖,动作暧昧,眼底浮现的温柔又深情的双眸有着令人无法抵挡的魅力。
这可是尤最喜欢的人啊,是他三番四次想要出来都压抑着,这一次出来了那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再回去的。
尤最啊,睡觉吧。
勾唇笑得愈发灿烂。
安懿完全没有想到尤最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脑袋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近在咫尺的看着尤最,他对上尤最双眸时仿佛坠入了眸底的温柔乡,为什么这双波澜不兴的眼眸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美丽温柔。
而且有种他无法招架的魅力。
心跳加急促得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可以感觉到脸有些热。
为什么他感觉尤最变得有点点坏坏的?这么主动的吗?主动得他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以前都是他主动。
尤其低头一笑,与安懿拉开距离,垂首握住他的脚踝用消肿喷雾给他在脚踝处上着药。
安懿被这轻轻带着几分亲昵的笑声笑得拨动心弦,不知为何他对尤最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无所适从,就好像主动和被动的位置突然换了。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桃花眼里含着笑意温柔至极,但如若细看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
安懿看着尤最这副没有戴眼镜不再淡漠的模样觉得真的要招架不住了,按捺不住的心跳雀跃几乎跳出嗓子眼:“尤最,你还是戴眼镜吧。”
不戴眼镜怎么行,他第一个自爆先死。
“为什么,不好看吗?”
安懿听到他还用略有些委屈的声音跟自己说话气得抓住他的双肩,双眸恶狠的瞪着:“听着尤最,以后都不许摘眼镜知道没,除了在我面前,不许在其他人面前摘眼镜。”
尤其被他这么剧烈的反应弄得一愣:“哦,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长得那么好看心里没点逼数吗!!”
尤其听到安懿朝自己这么吼着片刻后笑出声。
安懿见他还敢笑伸手去捂他的嘴:“还笑?!不许笑了!恢复你以前那样,我就喜欢你那样,听到没?”
下一秒他感觉到掌心一软,眼睛瞪大看着尤最,把手立刻放开整个人挪到床里边紧紧的贴着墙,诧异的把手抱在胸前,掌心的位置仿佛还留着些许温热,酥酥麻麻。
尤最竟然亲他的掌心?!真的是见鬼了!
“我会让你喜欢上现在的我,一定会。”尤其说着握住前倾身体握住安懿的脚踝,然后俯首在自己的手背上落在下一吻,抬眸间,他在笑,笑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
笑得安懿瑟瑟发抖。
为什么呢,尤最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会笑那么会……
勾丨引人?
啊啊啊原地爆炸了!
求求让他死的慢一点,他还是想再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的!!尤最特么是开窍了!会撩他了!
朽木开花的喜悦。
但是……
这朽木之花好像开过头了。
晚上他见证了尤最被女生欺负之后的蜕变,不仅不再监督他写作业,还带头不让他写作业,不仅把作业全部锁在柜子里,还准备跟他彻夜侃侃长谈,哪里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尤最。尤最属于那种不学习会手痒,不早睡就散发冷气,可是现在手不痒了,他看着尤最是嘴痒,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话痨,比他的话还要多。
“青春就应该肆意挥洒。”
“作业是负担。”
“熬夜会变丑。”
“快乐最重要。”
“所以我们睡觉吧。”
安懿打着哈欠迷糊看了眼手机,特么两点了:“……”
宿舍里点着台灯没有关,某人还在滔滔不绝,他觉得有些恍惚,这真的是尤最吗?是被欺负傻了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话痨,不写作业就算了为什么话变得那么多。
但也因此知道了尤最喜欢的东西,头一次知道,也头一次这么跟尤最聊天,仿佛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尤最。
“我喜欢红色,特别喜欢吃番茄炒蛋,糖醋排骨……还喜欢吃西瓜,以及各种带着红颜色的东西,你喜欢吗?”尤其趴在枕头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对头的安懿,他得要多了解了解安懿,他有自信绝对不会输过尤最。
安懿听得早就犯困了,侧躺着打着哈欠:“……我们睡觉好不好?”
说着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太困了,被尤最带得很久没有超过十二点睡觉,所以现在一到点就该睡觉了。
尤其趴在枕头上,桌面上的台灯落到床上昏暗微亮,让他看清了对头安懿此时的睡容,他探出身侧着头想要看安懿看得更清楚。
只见侧躺着面向床边的安懿已经沉沉睡过去,单手枕在脸侧的睡姿让脸颊看起来显得肉乎,却让充满少年气的漂亮此时被这幅乖巧稍稍压下些许张扬,睫毛长长,贴在眼皮上很安静,嘴唇微红,很轻的呼气在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像是催眠曲。
尤其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一直听着安懿平缓的呼吸声,眼底的探究之色慢慢变了,唇边原本的浅笑越来越深,眼底尽是是温柔。
他凑近安懿耳旁,而后轻轻说了声:
“晚安。”
第二天——
“我不是欺负他,我就是想告白而已!”
高二C美术班教室最后边的动静惹来不少路过的学生好奇探头,什么动静可以让三霸们同时出面,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三霸跟传统意义上的不学无术们不一样,他们虽然成绩差得见不得人,但他们不伤天害理不仗势欺人,不会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除了成绩不好其他方面还是很ok的。
所以能把他们逼急了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罪魁祸首孟子晴很怂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看着面前的三人没有了寻常的嚣张跋扈,脑门上字顶着一个字,怂。
坐在她身旁的安懿正翘着受伤的那只腿,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转着笔,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孟子晴,但在听到孟子晴说的这句话后表情立刻变了。
‘啪’的一声笔帽敲在桌面上。
孟子晴心里跟着咯噔一跳。
“告白?你不知道尤最是我的人吗?”安懿眼神里透露着极其不寻常的平静,目光落在孟子晴身上,无形中释放出的压迫感。
与外表反差极大的气场怦然而生,让人不敢直视。
孟子晴感受到安懿给她的压迫感,特别是对上他的眼睛时觉得背后一凉。
这么可爱的人竟然会生气的,生气起来好可怕。
“我……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她微抬下巴像是再给自己鼓励,一咬牙还是决定表达自己。
安懿低头笑了笑:“追求幸福的权利?是,这个当然有,但是你追求什么幸福需要把人关在厕所里给人泼盆冷水,你这个表达爱的方式还真的是特别,想试试吧,我也想对你表达这样的爱。”
孟子晴:“……不了。”
安懿放下翘着的脚身体坐直,双手放在桌面上后侧头看着孟子晴,收起了身上的锋芒:“你不知道我和尤最是两情相悦?你这么做是横刀夺爱不是追求幸福,而且你还让尤最受伤,你认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我现在还能好好跟你说话就是在给你机会,我安懿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没脾气,他堂堂安家太子爷能没脾气?
没有值得让他发脾气的必要他不会去计较,但这次碰了他喜欢的人那就不行。
“……说什么真话?”孟子晴看向窗外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抿着唇有着自己的倔强:“你们欺负我一个女生算什么男人!”
骆飞和顾澎易坐在旁边觉得他们家安小懿脾气是真的太好了。
安懿也没有动怒,他就这样看着孟子晴:“不好意思,我是男生,还不是男人。”
骆飞and顾澎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孟子晴觉得憋屈,愤愤然的转过头瞪着安懿:“那你也是欺负我!”
安懿勾唇笑着:“我现在是用男生的处理方式,要是我是男人,那现在就不是这么温柔了。”唇边的笑渐渐淡开,目光沉静落在孟子晴身上:“是不是匡子义让你这么做的?”
孟子晴身体一僵。
安懿把笔放回桌面上然后站起身:“我知道了。”
说完走出教室,转身的瞬间眸色露出几分狠意,这已经是触碰他的底线,匡子义那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是觉得他好欺负是吧。
左脚的伤隐隐作痛在告诉他有些人真的不值得他仁慈。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了一眼便跟出去,都感觉到安懿的情绪低落。
三人往理科楼走去。
骆飞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懿,我去帮你教训匡子义,我们去教训他一顿,也关在厕所里给他泼水,看他还敢不敢致使女生干坏事。”
顾澎易点头:“对,以牙还牙。”
安懿气得浑身颤抖,刚才的冷静现在早就荡然无存,还不是为了装样子,气势要有,他听着他们的建议觉得也对:“行,泼水,泼水谁还不会了,还不脏我手呢,气死我了!”
对着墙壁狠狠来了一脚,结果因为左脚没站稳差点打滑。
踹墙发脾气不成功更气了!
骆飞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你小心点,铁拐李就别闹腾,下午我和大易帮你搞定,不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以为我们好脾气,我早就想教训他了,在球场阴了我们多少次。”
安懿摇头:“不行,不能扯上你们俩,我自己来搞定!”他目光透露出几分凶狠:“我就不信我还整不了匡子义这个孙子!”
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往教室走去。
而另一头——
“昨天孟子晴还真的听了我建议把尤最关在厕所里告白,真的是笑死我。没,我当然不是故意让她这么做的啊,她自己也说对尤最是又喜欢又讨厌那我不就给她出个主意……哈哈哈我哪里知道她真的听了,她确实有点蠢,不然我干嘛甩了她。”
美术楼一向很少人来,但因为有很多监控死角不少男生喜欢跑到这里来抽烟。
匡子义就坐在四楼楼梯间边抽烟边打着电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上边一层有人缓缓走下来,还在显摆着他欺负人的战绩。
“……还真别说,我哪里知道尤最那么好骗,孟子晴虽然野蛮但她也是个女,那个尤最那么高大的个子就这样说骗就被骗进去了,我真的是笑死。果然物以类聚,跟他玩在一起的安懿也是个怂货,你说我都阴他多少回了他都不敢动我,不是怂还是什么,这两人都一个鸟样,都是怂货。”
“……我会怕安懿?就那个小不点我怕他干鸟,一脚就踢飞了,我让他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嚣张,还不是一个怕爹妈的孬种。得了得了,反正你也不懂,上回跑得最快的也是你们,你们也都是怂,要学会正面刚才是男人,挂了。”匡子义见那头的兄弟还想着劝自己根本就听不下去,挂了电话后坐在那头抽烟。
不一会他看到有道身影在他身旁略过,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他把烟从嘴中拿出来眼底涌起几分戾气抬起头:“你不知道这块地是我匡——”
抬头的瞬间顿时愣住,看到来人时眼里有些震惊。
面前的人是尤最,但又不太像是尤最,尤最哪里会把学校制服穿得跟着痞子一般,领口微敞,连眼镜都没有戴,而且嘴中还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尤其抬手把烟拿下,双眸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匡子义:“有火吗兄弟?”
说着在匡子义旁的台阶坐下,拿烟等火的动作随性肆意,哪里还是同学们影响中的三好学生尤最。
“你——”匡子义顿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也有忌惮尤最的心思,毕竟尤最这个人打人很阴险,每一处都打在穴位上,上两次他都被打得腹泻好几天,差点没脱虚,现在一看到尤最就是有种要腹泻的尴尬。
尤其双腿随意的敞着,左手撑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在指间玩转着烟,然后侧目看着匡子义:“怎么,说我什么呢,再说来听听?”
这声音里明明带着笑意却听着背后一凉,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气场张扬的肆意着,有种压得人喘不过去的感觉。
匡子义咽了咽口水身体往背后的墙靠去,试图站起身溜走,但是却被尤其一手摁住肩膀,肩上的手力度仿佛千斤压重重压着那般,沉入骨头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痛呼出声,手里的烟因为手松掉到下一层的台阶上,落得一地烟灰。
他痛得发抖,抬头看向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尤最眼里露出又是害怕又是困惑:“不是,你平时不是戴眼镜怎么今天不戴了?”
“你还有心情问我今天为什么不戴眼镜?”尤其沉沉笑出声,声音在楼梯间回荡着,因为楼梯间清冷无人不由得染上几分寒意,他抓着匡子义的手不由得用力,唇角微扬带着几分邪气:“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十分危险吗?”
这带着玩味却又十分危险的语气听得匡子义毛骨悚然,他紧紧贴着身后的墙眼里露出几分不爽但又不敢太明显,主要是肩膀上这手摁得他实在是太疼不服软不行。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尤其挑了挑眉:“哦?那我直说你不要生气。”
“别磨磨唧唧!”匡子义嘴上还是很刚但是身体开始怂了,抖得厉害。
尤其抬起拿烟的手,这只手的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位置还丝丝渗着血:“知道我这是怎么弄伤的吗?”
匡子义:“……被孟子晴打的?”
尤其笑出声,似乎是在笑匡子义的天真:“孟子晴虽然把我关在厕所,但你以为我出不去?把门打穿不就出去了。”
他把烟又叼回嘴里,眼底倏然凌冽,然后用这只受伤的手猛地砸向匡子义身后贴着的墙,毫不保留力气,仿佛把墙砸得震了震,空荡的楼梯间还能听到‘嘭’的一声,虽然不大声但在匡子义的耳旁却宛若巨响。
匡子义身体猛地一抖,瞳孔瞪大的看着面前的尤其:“……你想干嘛,想打我吗?”
尤其收回手若无其事那般,明明拳头骨节处已经发红,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笑着抚摸骨节处,像是玩游戏般还抬起拳头吹了吹,随即抬眸看向匡子义。
抬眸间迸发的寒意冷冽入骨,仿佛带着什么血海深仇眼眶敛出泛红,是他气愤至极才有的状态,是两个人格双倍的气愤。
“匡子义,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是什么人吗?”
匡子义哪里还敢说话,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算再嚣张也知道看人,比他强的人自然不敢再嚣张。
“最愚蠢的人是自以为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指使他人做坏事的人,这种人做事会上瘾,他不会只做一次,他只会越做越上瘾,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他沉醉在看别人痛苦自己很欢乐的世界里,这种最恶心。”尤其把那只摁着他肩膀的手放开,顺便抚平他弄皱的衣服。
眸色隐晦仿佛想到什么。
每抚平一下匡子义就抖动一下,他开始感觉到不受控的恐惧,明明他可以推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动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就直接蹦出如果他忤逆了尤最就会被杀掉的恐怖想法。
“你就是这样愚蠢的人。”尤其的声音轻轻缓缓,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力。
下一秒狠狠钳住匡子义的脖颈将他摁在墙上,手用力至极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发得可怕,像是张牙舞爪的虫类。
匡子义呼吸间就被狠狠钳住脖子,窒息感瞬间涌来致使瞳孔紧缩,他抬手试图推开尤其疯狂的挣扎着,但是无果:“……艹放开我!!”
尤其不耐烦眼神立刻杀过去:“给老子放耐心点。”
匡子义痛苦的被摁在墙上,呼吸越来越薄弱,可偏偏这人就像是玩他的命那般,在他几乎要断气的瞬间又松开了手,刚喘一口气又被狠狠掐住,他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死定了。
“以后还动安懿吗?”
“……不,不动了。”
尤其勾唇笑着,看着匡子义这幅模样觉得很好笑,抬起夹着香烟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我告诉你,有的人你动了自己就得下地狱,今天是警告,我不让你,下一次你要是再动安懿还有尤最,我保证打一个照面你就得死。”
匡子义的脸已经红得发涨,窒息的感觉不断袭来,他艰难微微睁开眼,额上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脸,依稀中他对上了尤其的视线,那种几乎要被撕咬吞没的眼神有种他已经在地狱的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一个恶魔。
尤其感觉到汗的粘腻嫌弃的把匡子义推到一旁,而后站起身把夹在指间的烟放入唇中,没有点燃也贪婪的吸着,微仰头抿着,双眸微眯仿佛是在汲取着能够麻痹他神经尼、古、丁的存在。
而后垂眸看着瘫倒在台阶上的匡子义,故作不经意碰到匡子义鞋子,随后狠狠踩下匡子义的脚,痛呼在楼梯间猝然响起,他含笑漫不经心说道:
“这只脚碰的安懿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记住了,看到我尽量绕道走,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想死可以来。”
说完抬脚笑着下楼,心情十分美妙。
匡子义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狂流,躺在台阶上疯狂的喘息着,他摸着自己痛得咽口水都难受的喉咙,被踩的的脚也疼得厉害,这样的屈辱让他愤怒。
尤最他么就是个疯子,竟然想杀他!
艰难的趴在台阶上:“艹,绕道就绕道……”
※※※※※※※※※※※※※※※※※※※※
尤其:老子天下第一牛,惹我就是死路一条!
尤最:……法治社会,你冷静。
安懿:啊啊啊啊啊尤其好帅!
尤最:……(头好重,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