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0
可人格融合必须在尤其情况好转后才能进行,也就是说他的能力暂时没有办法恢复。
除非……他和尤其共同感知到强烈的刺激。
——尤最,你吃醋了。
可现在自己无法分析的情绪只有尤其懂,眼底闪过愠怒,头一回为自己无法分析感到无措。
他可以表达自己在生气,但是他已经无法正确表达自己为什么生气。
而尤其知道。
“尤最?”
安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伸出手戳了戳尤最的手臂,但是尤最并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他感受到尤最身上非常强烈的低落和焦虑,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满脑都是困惑,可尤最又不理自己,垂眸扒拉着盘中的饭完全没了胃口。
他怎么了吗?
不就是看一下尤最哪里受伤了吗?
……还不能看了啊。
这顿饭两人吃得素然无味。
回到教室后这样的沉默还在继续,这跟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一场猝不及防就开始的冷战十分莫名其妙,谁都没有开口。
安懿趴在桌上玩着手机,现在也不想学习,哪里还有心情,从饭堂回来就一直保持这样的莫名其妙让他很是烦躁。手机也是玩得心不在焉,余光瞄着尤最,发现这人还有心情在刷题。
眉宇间染上了许久未见的烦躁。
这究竟是怎么了啊,本来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不说啊,头一回因为尤最不说感觉到异常烦躁。
低头时正好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框,看到是京鹏的信息。
——我来学校了,在星巴克。
他哪里是能够忍耐莫名其妙的人,看着尤最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想说的意思,突然很气自己,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站起身,拉开凳子的动作都因为心情染上不耐,凳角摩擦过地板的声音发出尖锐刺耳,他也不管,这里压根坐不住了。
还不如去找他们聊天算了。
就让尤最一个人气饱吧!
烦躁,憋屈!
莫名其妙!
尤最感觉椅子被撞了一下,尖锐的椅子拖拉的声音像是横冲直撞在心头上,他抬眸看着安懿离开的方向,眼底的淡然早就因为理智绷断被吞没,握着笔的手不断收紧,指尖泛白。
“安懿!”
走出教室的安懿脚步一顿,而后他也说说了一句:“我也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尤最看着安懿离开,顿时间胸口蔓延开来的复杂情绪让他乱了分寸,因为他没有看过安懿生气,可现在安懿真的生气了。
他.....
说不出口。
——尤最啊尤最,你说你,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对自己喜欢的人能这样的吗?你看看我是怎么对你的,是不是应该学学?
尤其的声音在脑海里像是添乱那般让他觉得愈发烦躁,就是这家伙弄得他现在这样的。
“尤其,别烦我。”声音暗哑低沉,满是戾气。
他头一次对尤其发火。
尤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人格突然陷入僵局。
相互干扰的情绪像是倏然间撞破了一直挡在他们中间的安全带,现在因为安懿,尽数崩断。
。
放学后的星巴克总是有着很惬意的学生们坐在聊天,某张座坐着的三个男生格外的吸睛。
出众的外表以及富家子弟的气质总是格外惹眼,但穿着红色衣服的男生更加惹眼,因为这个颜色。
京鹏玩着手中的骰子面无表情。
顾澎易把拿铁推到京鹏面前:“安懿在吃饭呢,应该没那么快过来,他跟你说了吧?”
“说了。”京鹏淡淡应道,单眼皮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漆黑的双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带出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薄唇勾起清冷的弧度:“怎么,那个尤最有那么好吗,我难得来一回学校都不乐意出来见我了?”
指腹摩挲过骰子面像是在借此抚摸着什么,眸底愈发的深沉。
“我反正是没见过安懿这么有冲劲,他喜欢尤最得很,为了尤最还要考清华北大的。。”骆飞校服的领子微敞,侧坐着将手撑在椅背上颇有几分不羁,另一只手放在顾澎易的椅子后背上:“支持他吧,我觉得也挺好,读书好啊。”
声音里还有些感慨。
顾澎易无语的笑了笑:“说得你好像要毕业了一样,你不也在读,不就是坐在学校里,傻逼。”
骆飞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就是在混不是吗?”
“那你读啊。”
“……没动力啊,又不是像安懿那样找到了前进的明灯,你都不知道现在安懿有多努力多听话,比赛车和踢球都要认真,我觉得他真的是想拼了。”骆飞感慨道:“我怎么就没有找到这么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呢,我也想上清华北大。”
京鹏听他们说着轻蔑的低声笑出声:“怎么,你们觉得安懿是认真的?”
骆飞见他又是这幅样子:“安懿就是这样的,最清楚的不是你吗?”
京鹏微抿着唇,因为过于用力咬着的舌尖尝到腥甜,他尽数吸吮干净,随后摇了摇头:“安懿不会是全神贯注的人,他的眼神不会轻易追逐一个人,我知道的。”
他能不清楚吗?
他很清楚。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了一眼,了然又无奈的把想法掩下,也不想太打击京鹏,因为他们知道京鹏很在乎安懿,也知道安懿的眼神真的追逐着尤最。
是带着光很炙热,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那种。
京鹏拿着骰子轻轻敲着玻璃桌,仿佛敲在人心间却不带任何感情,冰冷至极,他的视线落在滑落水珠的杯壁上:“我会告诉他有的人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人,因为没有资格。”
不同于少年的清亮的嗓音,京鹏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成年人久经社会的成熟,但又像是过分成熟的伪装,目光中略有些不可一世,也是环境纵容他的目中无人。
顾澎易and骆飞:“……”又来了又来了,想溜,压力好大,果然只有安懿才能配合这位演出。
但是要是让安懿听到京鹏说尤最估计就是打架了。
“你们了解尤最吗?”京鹏弯腰将双手放在桌上,他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可以帮我盯着尤最吗?”
顾澎易无语的撸了把头发:“盯着尤最干嘛,人家是好学生,斯斯文文的,不就是安懿喜欢尤最吗,至于那么——”
他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京鹏阴冷的眼神盯得背后发凉,话音戛然而止。
“安懿不会喜欢尤最的,那个人我一看就知道跟安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安懿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人。”京鹏的指尖划过杯壁上水珠:“应该就是玩玩而已,只是对这样的人充满好奇和怜悯而已,我知道安懿一向很心软,就是玩玩。”
眸光顺着水珠落在桌面上,指腹抹开水珠,然后拿起骰子重重摁在水面上,眸底倏然深沉带着几分警告。
敢碰他的人?
还真的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作对,不就是个穷人,有资格吗?
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权有势只手遮天。
顾澎易和骆飞:“……”
果然安懿跟了尤最之后变聪明了,懂得怎么完美的避开京鹏这家伙,学习这个借口真好用,不愧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人,他们也要考清华北大。
而在不远处的一桌也在讨论着。
靠在沙发上的孟子晴不紧不慢的抹着指甲油,姿态尽显大小姐气,卷发披肩口红染唇,但因为面容还略带青涩,加上穿着学校制服一切的打扮看起来都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很突兀。
坐在她旁边的女孩模样很清秀,扎着干净的马尾戴着牙套,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并不是很起眼,而且现在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子晴,这样做不好吧?”
孟子晴抬眸看着程晓,眼里有几分嫌弃:“就是让你喊一下尤最而已那么怕?真怂。”手一抖指甲油不小心涂出外边:“啊!都赖你,程晓!!”
程晓被她这么一吼身体抖得厉害,眼里尽是胆怯,她赶紧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交握着。
“那就去喊尤最。”孟子晴把指甲油盖上后拿出卸甲巾慢慢擦掉边边涂抹出来的指甲油,语气缓缓:“而且不就是帮我递一封情书吗?那封信给我拿好了,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记得把他带到美术楼三楼的女厕知道吗?”
程晓几乎要哭出来那样,说话都有些不清楚:“……美术楼那么黑,我害怕。”
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死死的掐住掌心让自己不要再抖,可是完全无法抑制住心里涌出的恐惧。
从天而下的冷水还有残忍无边的嬉笑,就像是恶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一切都发生在洗手间,还是那个老地方。
孟子晴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身体前倾嘴角噙着笑:“诶,是不是想到以前啦?也是,初中的时候确实把你欺负得太厉害了,但现在你熬过去了啊,你可以唯一在我手下熬过去的呢,厉害死了。”
带着嘲讽和攻击的话语让程晓抑制不住的想要哭泣,这样漫无边际的恐惧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为什么……人善被人欺,那善良究竟要怎么用?
“……好,我知道了。”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孟子晴,仿佛这是洪水猛兽,看多两眼就会把她生吞活剥。
孟子晴把卸甲巾随意丢在程晓的身上,然后站起身:“走,陪我去吃饭。”
程晓看着这油腻的卸甲巾上边红色的指甲油,刺眼的像是曾经在身上留下的伤痕,为什么每一处都带着无法忽视的伤痛,看到什么都可以想到以前。
把垃圾放进掌心,用尽全力忍下屈辱咬牙站起身,跟着孟子晴走出星巴克。
顾澎易耳尖的听到什么尤最什么情书的,视线落在从身旁经过的女生,鼻间传来略有些呛鼻的香水味,只见这女莫还抬着下巴走路,趾高气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兴许是孟子晴感觉到视线的打量,转过身正好对上顾澎易的眼睛,唇角立刻扬起一抹笑,鲜红的唇让青涩的面容染上几分艳:
“顾少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顾澎易立刻把视线收回,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生怕这个女的扑上来。
孟子晴的眼神有些轻挑,她略过了顾澎易也略过了骆飞,缓缓落在京鹏身上,眼里浮现出几分惊艳,可最后像是在比较着什么慢慢把惊艳掩下。
她可是要找好欺负的,难搞的不要。
想着笑了笑走出店里。
程晓很抱歉的朝着顾澎易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说完便小跑去追上孟子晴。
顾澎易看着前边这个扎马尾的女生蹙了蹙眉,像是在想什么。
骆飞见他一直盯着女生用手肘碰了碰他,带着笑:“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喜欢她?”
“不是,我刚才好像听到她们在讨论尤最。”
骆飞撇了撇嘴:“尤最真的很受女生欢迎,特别是在我们学校,这样的学霸真吃香,长得又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也怪不得安懿这个学渣会喜欢呢。”
顾澎易心中有些疑惑。
既然是要告白,那为什么要在女厕?
视线落在她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想着什么,不过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
不一会就看到门口安懿气冲冲走了进来,就算是瘸着也很有气势。
骆飞见气冲冲走进来就坐下的安懿有些疑惑:“吃完饭啦?”
像吃了炸……药多一点。
安懿看到骆飞面前的冰拿铁,二话不说拿过直接打开盖章仰头一口气喝光,就连里头仅存的两块冰块都不放过在嘴里咬碎。
仿佛咬的就是那个尤最。
“跟尤最吵架了?”顾澎易试探的问道。
“我就不明白了。”安懿把杯子‘啪’的放回桌面,而后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幅要诉说衷肠的模样,于此同时还愤愤然的用手戳着桌子:“你们说我对尤最还不好吗,我还不听话吗?你们给我评评理。”
“好啊,反正我觉得你对他比对我们都好。”骆飞难得看到安懿气炸的样子觉得有点意思,凑近问道:“他怎么你了?拒绝你告白了?”
安懿听到这话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又想把顾澎易的冰饮抢过来,正好京鹏把他的推过来,他也不嫌弃的打开盖子仰头灌了口。
冰凉似乎刺痛着肠胃,但是稍微缓解了他此时的难受和憋屈。
喝下后他把杯子放下,双眸略有些惆怅:“我知道他有些迟钝意识不到我喜欢他,但他总有感觉吧,难道还有另一个人对他那么好过吗?”
“还真的不好说。”骆飞泼了盆冷水。
安懿剐了他一眼,冰冰冷冷的,莫得感情:“我才不信,他这样的人如果能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能不开窍吗。”
“还真不好说,也许他受过情伤所以不敢再次敞开心扉。”顾澎易精彩补刀。
安懿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两人:“就算受过情伤我这样的还不能抚慰他?”他看到这两人又要说话伸出手警告的指着:“不许说!”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一笑不再说话。
安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给他们听,声情并茂,可怜吧唧的。
“你们说,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太莫名其妙了吧,我也没有怎么他啊,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他真的是越来难懂了。”他说出自己跟骆飞玩闹的事情让尤最不高兴的事情。
骆飞摸着下巴分析着,了然是自己的锅:“我的错我的错,不过也不算莫名其妙吧,说明他吃醋了啊,就是学霸的醋可能比较难分析。就跟你说的那样尤最对感情很迟钝,他可能分不清楚你这么对他是单纯因为朋友还是因为其他,但可以明确的是他对你有占有欲了,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还有些意外像尤最这样不温不热的人还会表现出霸道?是霸道吧,有点想象不出来。”
安懿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感情问题跟兄弟们讨论,烦躁的揉着脑袋:
“我虽然没有正式跟他告白,但我觉得我做的事情已经够清楚了,而且我们还穿着情侣袜情侣鞋,我还把我的专属护腕送给他,他都没有拒绝,那如果他对我没什么他为什么要接受?他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太迟钝了!生气!”
一想到刚才尤最看着他都生气了追也不追,哄也不哄,就什么表达都没有,心好痛,玻璃心粘不好了。
捂着心口难受的靠在椅背上。
顾澎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追人确实需要耐心,你也说尤最很迟钝,他不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那你就让他明白他自己在做什么,让他去对比他会对其他人做对你做的事情吗?如果不会他会慢慢懂的。大不了你每天都跟他告白,用洪水猛兽的强势攻略,征服这个冰美人。”
“每天告白吗?”安懿想了想:“我每天都亲他呢,他都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亲的是台历,但也是在尤最面前啊,他观察过的尤最确实没有什么反应。”
骆飞一想到这个台历就想笑:“你有本事亲他本人啊,亲台历算什么。”说到一半顿了顿:“哦也是,尤最的个子很高哦,我们的安小懿可能亲不到呢,哈哈哈哈哈……”
安懿看着骆飞眼神透露出哀怨:“还是不是兄弟了!”
“对了,我刚才听到一个女生说要对尤最告白啊。”顾澎易突然想起这事:“说是一会在美术楼女厕?要不你去观察观察?看看尤最是什么反应,调整你的攻略。”
“告白?!!!!”安懿蹭的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眼底那团火直接燃了:“哪个孙子敢动我的人?!”
他都没有告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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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懿:气得我单压双压都出来了!
尤最:……对不起。
尤其:呵,他也跟我发脾气了,好啊,那我就出来,安懿你别怕,我们一起骂他,然后再带你去玩,不读书了,一点都不快乐对吧。
安懿:好的!!
尤最:……(一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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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尤其还有两章出来,一定会是惊艳登场。
请大家务必记住,尤最和尤其是同一个性格分裂出来的,就是相当于人的两面,不同的是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但又相互感知到存在,所以不同于其他人格分裂。
最后的人格叫尤最,但是尤其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不会以独立人格存在,而是会成为尤最的另一面在尤最身上表现出来。(比如车车的时候尤最前半场温柔后半场刺激。)
尤其这个名字是尤最取的,意思是这个人格的出现是他的尤其重要。
耶,终于入v了,后边相当精彩,依旧是评论送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