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猜到197
秦悦瞪圆了双眼,他是怎么知道的?阿远说的?
“那日,本打算去看望清川的,偶然听见了你们的对话。”
这人居然听墙角!
秦悦瞬间恼羞成怒,对着俞祝就扑了过去。俞祝一时不察,被她从蒲团上扑倒在地,看着压在他身上一脸羞红的女子,也跟着红了耳根,半响没敢动。
“俞祝,你早说这是交给你的呀,我就,不抄这么多了!”秦悦将人扑倒后才反应过来,这种事被另一个当事人知晓了,她不是应该立即撤走吗?
她居然还敢扑人家!
于是只好借题发挥,试图倒打一耙:“俞祝,我可是个女流氓,你以后再敢罚我抄家规,我就让你天天,抄经!”
说完对着俞祝狠狠啃了一口。
俞祝眼中有暗光翻涌,呼吸骤急,狠狠压了压自己的失态后,暗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有人来了。”
秦悦红着脸一愣,下意识问道:“谁?”
“审言。”
秦悦大惊,赶紧起身,见俞祝还在地上,立马双手并用将俞祝扯回来坐好,并极快将他身上微乱的衣衫一抹,然后提着裙角速速回了她原本的位置,并装模作样拿了那本《俞氏家规》慢慢翻看。
俞祝:“……”
秦悦表示:你们家二公子可凶了!
“兄长。”
俞审言进来时,恭恭敬敬给他兄长行礼,见秦悦也在,微微颔首道:“秦姑娘。”
秦悦立马将手中的家规往桌上一扣,找了个借口道:“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审言长老和俞宗主了,告辞。”
说完对着俞审言行一礼后,飞快地消失在风雅涧。
“打扰到兄长与秦姑娘了吗?”俞审言看着秦悦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回身皱眉问到他兄长。
俞祝难掩笑意道:“没有,阿悦她性子有些活泼,审言你平日里多担待。”
对着他睁眼说瞎话的兄长,俞审言选择了点头,“好。”
“兄长前些日子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好。”
俞祝点点头,下意识看去了秦悦离去的方向,他要再确认一遍,才能决定俞远的身份,阿悦,不会怪他吧?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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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那个叫秦向阳的女子被人骗到后山禁地中去了。”
俞远才从他祖父崇山长老那里回来,就听见了这样一个消息,心中陡然一惊,后山禁地?那里面压的可都是厉魂。
他爹俞宗主今日接到周继望的消息,出门去了,那阿悦怎么办?她的灵脉会再次断裂的!
想到此处的俞远,向着后山禁地飞奔而去。
俞远将自己的伤勉强养好后,便老老实实日日去书院上学,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在秦悦身后,几乎是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最高兴地莫过于他、阿悦、俞宗主他们三人一起呆在山月涧内,手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他和俞宗主偶然被阿悦奇奇怪怪的言论逗笑。
俞远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天赐,不断抚慰着他缺憾的童年。
至于他爹俞宗主,爱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他有所求,他才能不费工夫靠近他和阿悦,连个借口都不用想,还不会被赶走。
受周继望一掌的他活不过一年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俞远不是不知道,这几日他爹俞宗主对着他做了很多局,就是为了找出他的身份。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拿阿悦引他上钩。
闯进禁地中心的俞远,看着躺在地上安然入睡、毫发无损的女子,还有她身边立着的那个神思韬晦的男子,知道自己这次赖不掉了。
“清川,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俞祝目色沉沉看着眼前额头汗如雨下的少年,好快的速度,每一剑都很准。
俞远沉默片刻,“没有。”
三年前开始布局的时候没打算说,如今目的达到,命不久矣自然更不可能说,何苦呢?
“那我让阿悦来问你呢?”
俞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沉默地对着俞祝,见对面的俞宗主不罢休的神色,最终叹口气,隐忍道:“别告诉她!”
“让她这一辈开开心心的吧。”
“她,‘以前’不开心吗?”
父子二人这一问一答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俞祝脸上的神色渐渐坚毅起来,今日于公于私,他都要得到一个答案,遂开始将俞远做过的事一件件摆上台面。
“你外祖家的势力你是怎样拿到手的?”
俞远没再拒绝这样的交谈,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那唯一的舅舅及几个表兄实在太过纨绔,压根撑不起赵家,被我钻了空子,外祖父年迈,只能偶尔清醒,纵然知道了也无能为力,我承诺他以后定然照拂赵家。”
“句容城,是你做的局?”
“并非,我只不过推波助澜而已。”
“周继望和周老城主忽然反目,你做的。”
“我递了点‘证据’而已。”
“钟陵城外那两头凶兽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在那儿,我提前用乐氏的手法控制了采花贼的心智,将你们引过去的。”
后面的事俞祝已经不想再问,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直击他内心道:“当日在云中城,你用来刺周继望的那一剑,是我二十岁那年自创的剑招,因不甚完美,我从未在外面使用过。”
“你用得,比我好。”
俞远竭力压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沉默以对。
“调用暗部的密语每代俞氏家主要亡故时才会口口相传,看样子,我应当是,英年早逝。”
“风雅涧那本家规你既能脱口而出,抄过很多遍吗?”
俞远眼中有一滴泪在汇聚,他不怕俞宗主逼问他,可他这些带着一点疑惑的猜测字字如刀,割得他心中鲜血淋漓。
直到他听见俞宗主声音低哑地问道:“阿悦呢,她好吗?”,那一滴泪再也控制不住,重重坠落下来砸在了地上。
俞祝脸上了然神色,语调隐忍道:“看样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