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病得不轻 孤想将你关起来
楚时瑜松开了对苏桉楠的禁锢, 却不肯放她离开,语气颇为不爽:“她是孤的未婚妻。”
苏炀被气笑了:“八字还没一撇,你就以未婚夫自居了, 多大脸啊?”
楚时瑜反唇相讥:“你觉得有谁反对?你反对有用么?”
苏炀溃败, 只能换了个角度:“退一步讲, 你和茶茶如今顶多算未婚夫妻,普天之下也没有如你这般放浪的男子。”
楚时瑜语气淡淡:“你是以什么身份同孤叫板?”
两人剑拔弩张, 苏桉楠帮谁都是吃力不讨好, 她选择独善其身:“你们继续,我先去吃饭了……”
楚时瑜还有话要同苏桉楠说, 跟在她身后想要进门。
苏炀拦住他:“能不能像之前一样偷偷摸摸过来,别让我瞧见你?”
楚时瑜不悦:“孤难道见不得人么?”
他就这么看着苏炀,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苏炀偏头, 没有回答,还是不愿放他进去, 两人在门外僵持不下。
楚时瑜心情不太美妙,看着苏桉楠闲适的样子格外不舒坦, 于是开口:“既然如此, 苏桉楠同孤回紫宸宫罢。”
苏炀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
楚时瑜没理会他,对苏桉楠道:“跟上。”
苏炀转而看向苏桉楠, 眼神透着威胁。
刚才得罪人的苏桉楠不得不选择回避苏炀的眼神,语速飞快:“我马上就回来!”
***
蹭了顿紫宸宫丰盛的晚膳, 苏桉楠对此十分满意。
饭后仰靠在椅背上, 伸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声音懒洋洋的:“殿下,蒋靖柏查得怎么样啦?”
楚时瑜原本有些弧度的嘴角瞬间扁平下来:“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苏桉楠坐直身体,十分不满道:“他想杀我, 我能不上心么?”
蒋靖柏的身世可谓是矛盾重重,既是幸运也是悲剧。
当初奶娘带着他奔逃,察觉自己躲不过之后,便将蒋靖柏藏了起来,自己朝着反方向逃,最后奶娘死了,他却被山里的猎户捡了回去。
猎户媳妇身子受孕艰难,多年无所出,见他是个男孩儿就留下养着了。一开始猎户一家待他极好,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送他去镇上的书院开蒙。
可这一切在猎户媳妇怀孕之后全都变了。
他六岁那年,猎户媳妇产下一个男孩儿,他的待遇从此之后急转直下。
最开始只是受到冷落,慢慢的,他成了这个家的拖油瓶,这对夫妻的嘴脸愈发丑陋,对他动辄打骂不说,不过八岁的年纪,白日跟着猎户出门打猎,晚上回家还要饿着肚子做家务。
最奇怪的地方在两年后,蒋靖柏的人生就成了一片空白。
他十岁那年冬天,猎户家因为孩子玩闹,不小心着了火,一家人全部葬身火海,而蒋靖柏因为被迫上前砍柴,而逃过一劫。
此后的事情,全是未知。
再接上就是他与蒋大夫人重遇之后的事。
苏桉楠皱着眉头问:“这也太奇怪了,中间的六年,他去了何处,又做了什么?”
“还不清楚。”楚时瑜也觉得奇怪且烦躁,不喜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却也让他升起了兴趣。
苏桉楠放空自己,在脑海里做模拟假设,她这副丢了魂的样子,让楚时瑜十分不满。
他不希望苏桉楠对其他东西感兴趣。
“此事孤自然会查清楚,”见苏桉楠并未听见他的话,不悦的情绪更甚,“你安分些,别整天招惹来路不明的人。”
“是是是,我以后只和殿下来往。”苏桉楠十分敷衍,她总觉得有跟线在牵着她去将真相挖出来。
楚时瑜自然听出来了她在敷衍,却还是觉得愉悦,连着说话的语气都上扬了几分:“苏桉楠,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苏桉楠:???我说什么了??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苏桉楠着急离开,楚时瑜总是打断她思考,更何况家里还有个人等着她去承认错误。
楚时瑜的心情由晴转阴:“下午和他相处不是挺愉快么?同孤共处一室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
苏桉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没有,没有很愉快,刚说了几句话殿下就过来了。”
楚时瑜眉峰聚拢,心情极差:“怎么,你还想多说几句不成?”
“我……”苏桉楠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这么晚了我还不走,留下来过夜么?”
见楚时瑜还真有些意动,苏桉楠惊恐不已:“我哥还在等我,我得走了。”
楚时瑜:“不,孤今晚有件事要告诉你。”
苏桉楠:“什么事?”
“时辰到了,自然能知晓。”
苏桉楠觉得他在故作神秘,但又担心是今晚还有什么线索,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时辰到了,殿下让人去寻我,不行么?”
楚时瑜:“不,你在这里等一个时辰。”
苏桉楠只好又坐下了。
楚时瑜没多久就先离开了,苏桉楠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底隐隐不安。
半个时辰左右,庆春突然来寻苏桉楠:“公主请跟老奴走一遭。”
楚时瑜的屋子灯火通明,许褚在屋外守着,屋里传出楚时瑜痛苦的呻/吟声。
庆春眼底闪着一丝不忍。
殿下已然到毒发失控,她此时若进去怕是凶多吉少,可殿下近来毒发时间越来越频繁,还不肯用药,如今又故意引着苏桉楠发现他的异常。
人心都是偏的,庆春觉得苏桉楠或许能改了殿下这偏执到底的性子,只能让她涉险。
苏桉楠往后退了两步,她怕死。
她的确担心楚时瑜的状况,但是上回差点死在他手里的经历让她望而生怯。
楚时瑜失控之后过于吓人,真会要了她的命。
“让苏桉楠进来!”楚时瑜带着痛苦的声音传了出来。
许褚低声同苏桉楠说了声抱歉,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人推进屋子,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苏桉楠站在门口不敢动。
楚时瑜现在状态十分糟糕,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支撑身体。浑身都湿透了,汗水和着血水,粘连在裸露的肌肤上,没了平日里淡然温和,染上了几分狼狈和可怜。
“过来。”他闭着眼睛,艰难吐出这两个字。
苏桉楠没有动作,她在评估成功制伏楚时瑜的几率。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楚时瑜缓缓睁开眼,固执地,不厌其烦地重复:“过来。”
许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又或者是看起来还没完全失控,苏桉楠抬步慢慢朝他走过去。
楚时瑜就这么看着她,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眨。
苏桉楠走近了才发现,楚时瑜的情况还要更加糟糕。
屋里碎裂的瓷片上都沾着血迹,楚时瑜脸色瞧不清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要离这么远?”
“你怕孤会杀了你么?”
他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却在下一秒又跌坐回去,苏桉楠心颤了颤,下意识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趁机抓住了手腕,栽了下去。
“孤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轻微的颤抖,“上回只是个意外。”
他的唇角溢出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攥住苏桉楠的手腕:“别走,别走……”
苏桉楠神色复杂,她不明白楚时瑜想做什么。
他已经变成了低喃:“你为何总要躲着孤?”
“魏均安,柳绫寒,蒋靖柏,”他突然生气,“你怎么能如此贪心?”
苏桉楠摸不清他的意思,不过晃神片刻,他拉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臂已经被划了好几条血痕,渗出来的血都泛着黑。
“我叫人进来给你包扎。”
“不,孤可以控制。”他扔开碎瓷片,抓着苏桉楠的手也越收越紧,眼底的赤色不断翻涌,“不许走。”
苏桉楠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弯腰靠近:“我不走,你先松开行吗?”
楚时瑜安静下来了,苏桉楠以为结束了,想收回手,却被他用力按进自己怀里:“苏桉楠,孤想将你关起来。”
“就关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从孤手里救走你。”
“你这辈子都只能守着孤,孤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下地狱的。”
“害怕了么?”楚时瑜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不许再对着孤露出这副惊恐的表情。”
“今日下午,你是如何对他笑的,”楚时瑜强迫苏桉楠同他对视,“现在,笑给孤看。”
苏桉楠低头朝他靠近,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向上移动停在他的颈部,缓缓收紧,然后勾起一抹笑,低声问:“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