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单独相处(5)52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傅温言再度定睛转身望去,马车已经跌下峡谷。
他心头一缩。
这下可好,就算他反对这个计划,也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的攻击对象就是马车上的太子,见状后,众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如此顺利。
看来,做事情果然要事先准备妥当。
这不,此番早做计划,他们轻而易举就将太子的马车逼下山谷了,下面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水长东兴奋极了。
脸上的面纱也遮不住他的喜悦。
五年了,他终于得偿所愿。
“头儿,现在该如何?”手下激动的嗓音颤抖,仿佛太子一死,他们就能功成名就,毕竟,他们这五年来都在做这一件事。
水长东没有恋战,更是不敢掉以轻心,故此,他将重点放在了山谷下面:“撤!派人下去继续追踪,发现太子,格杀勿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傅温言与白屠并不是他的目标,没有必要继续恋战。
黑衣人一撤离,傅温言倾身往山谷下方张望。
白屠宽慰他:“我已飞鸽传书去京城,告诉圣上,太子被人暗杀于无名谷,生死不明。”
傅温言拧眉:“为何?”
白屠又伸手拉住了傅温言的衣角,似乎是担心他会掉下去:“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细想,太子一出事,圣上最先怀疑的人会是谁?太子这一险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子越是涉险,就越证明有人想害死他。
那么,等到回京翻案,胜算就更大。
傅温言站直了身子,一把撇开了白屠的手:“你就能确定,殿下当真会无事。”
白屠不隐瞒:“不,本王不能笃定。”
傅温言:“……!!!”他为何要与这厮废话?!
傅温言立刻下令:“来人,与我一道下去寻人!”
白屠笑了笑,看着傅温言匆忙的背影,低叹:“暖男呀。”
自己若是失踪了,他也会去寻么?
*
山谷下方与平原截然不同。
饶是这酷暑之日,山谷下面也是阴冷潮湿。
马车似乎是经过特意改良的,一路从上面摔下来,里面的人却勉强护住了。
然而,萧慎毕竟有腿伤,这一番折腾,他身上伤口溢血不止,右腿也遭受重创。
晓芙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局,也绝对想不到萧慎会不要命的设局。
她一直在男人怀里,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
“嗯——”
萧慎闷哼了一声。
晓芙方才经历一场天翻地覆,心脏乱跳。又联想不久之前萧慎对她说过的话,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晓芙从一片狼藉中爬了起来:“你、你没事吧?”
有药王后人在身边,说实话,萧慎平生第一次觉得踏实……
这感觉很微妙。
微妙啊……
纵使他身为大庆太子,自幼起也从未有过踏实之感。
自古,很少有太子能够活到登基。
仿佛一开始当上太子的人,都会成为活靶子。
而萧慎的存在更是特殊,他的父皇深爱他的母后,而他出生那日,母后死了。
父皇将母后的死怪罪在了他头上。
年幼懵懂时起,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而罪人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的。
他总觉得,他终有一日会死,或是死于父皇之手,亦或是死于仇敌之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踏实……
对他而言,是极其弥足珍贵的感受。
萧慎躺在马车残壁上,洒脱一笑,朝着晓芙伸出了手:“芙儿,拉我一把。”
晓芙:“……”能不要喊得这么亲密么?除了祖父与兄长之外,就没其他人这般喊她。
晓芙伸手,拉了萧慎起来,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萧慎环视四周,他知道水长东的人会找过来,傅温言亦然。
他就是要利用这次机会“消失”掉,然后避开水长东等人的视线,悄然入京。
所以,接下来很关键。
但他不能直接告诉晓芙,这女子鬼心眼多着呢。
萧慎右腿刺痛,是长好不久的骨头又伤到了,他长臂揽过晓芙的肩膀,借力站稳,道:“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歇下。”
隐蔽的地方……
晓芙问:“你是担心有人会追杀过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终于忍不住,当面问出口了。
萧慎看着她清澈的眼,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只可惜眼底都是算计。
萧慎没有猜错。
晓芙的确在算计。
因为萧慎的身份直接决定了,在寻找兄长这件事上,他可以为自己出大多的力。
萧慎唇角一勾:“芙儿,我失忆了,他们说我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想来是有钱人,你以后跟着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晓芙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她现在直接怀疑,阿福已经恢复记忆了,但是她没有证据。
*
不多时,晓芙搀扶着萧慎躲入了一个狭窄的山洞。
可以看得出来,此处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晓芙把萧慎扶到石壁旁,让他靠着山洞壁。
她身上带着火折子,眼看着外面就要天黑了,两个人都已经饥肠辘辘,若是没有东西填饱肚子,一旦发生意外,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晓芙:“阿福,你先休息,我出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山洞狭窄漆黑,除却洞口之外,里面甚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萧慎扫了一眼,面上虽然不显,但内心已经翻起狂风巨浪。
晓芙离开了山洞,萧慎身上的伤比他想象的严重,尤其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应该是起热了。他还有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然而,他不敢睡下,他担心一旦失去了意识,黑暗会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萧慎躺在地面时,他看见了一根火折子。
男人眸光一亮,拿起火折子,吹亮了。
山洞内立刻亮起微弱的光,角落里的黑暗也被照到了,萧慎双手捏着火折子,仿佛又给自己找到了一方天地。
他就那么捏着火折子,一直等着。
晓芙没有骗他,当真很快就归来了,她一看见火折子,愣道:“我竟是将这个落下了,阿福,你这是……怕黑?”
不是她多虑,完全是萧慎表现得十分戒备,他蜷缩着身子,将火折子捏在手心,小心翼翼。
萧慎:“……怎会?!我不过是担心你找不到地方,这才弄出一些亮光。”
说着,他弃了火折子。
有个人在他身边,黑暗便没有那般可怖。
晓芙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等等!
阿福总不会真的怕黑吧?
晓芙扑哧一笑,想要揭穿萧慎。
男子怕黑这样的小毛病,可以让人耻笑一辈子。
萧慎仿佛是感应到晓芙的心思,他干脆装死不说话。
他在这个女子面前,已经丢了太多次的尊严了!
“阿福?阿福,你怎么了?你醒醒!”晓芙见状,大夫的本能冒了上来。
萧慎装死不动。
晓芙伸手探了探男人额头,顿时一惊:“好烫!”
萧慎:“……”幸好,他起热了,不然如何掩饰?
晓芙刚刚外出,用了荷叶取了一些水过来,她试图给萧慎喂水,然而对方的唇紧抿,一滴也喂不进去。
她才离开一会,就如此严重了?
晓芙医者心起,没有任何犹豫,自己/含/了一口水,摆正了萧慎的脸,然后一低头触碰了上去。
萧慎先是被那突如其来的/柔/软/一惊,在他恍神的刹那间,唇齿被/舌/尖/撬/开,沁凉的溪水/哺/了进来。
萧慎:“……”放肆!趁他“昏迷”,她竟然……
这是他的初/吻!
萧慎浑身麻痹了,他一直在数着晓芙碰触他/唇/的次数。
七次……
整整七次!
晓芙喂完了水,有些气喘,她伸手晃了晃萧慎的身子,道:“你可不能死!我还指望着你找到兄长呢!”
萧慎:“……”所以,此女只是想利用他,而不是倾慕他……?
是他又自作多情了么?!